我却还要继续浇冰水,“乾总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为什么对我这么耿耿于怀?是因为没有得到吗?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情,的确够我以身相许的,如果你觉得那样才是我报答你的最好方式,那么我接受。”
说着,我又去解自己的衣服扣子。
“够了!”乾程终于松开手,退出一大步去,脸隐在暗光里,却依然让我看出了其中的晦
色和愤怒。
“薜小琴,你上次这么做,我当你喝醉了,可今晚,咱们好像没喝过酒吧。在你心里,我心心念念要的,只是这个?”
“那还有什么?心吗?我的心早搁在林承轩那儿,取不出来了。”明明我对林承轩早已没有了感情,却偏偏要这么说。我要让他死心。
他的脸色果然更差了。
“乾总,我的确差点就倾心于你了,但后来我想了想,发现那只是因为感激。我对你,没有喜欢,更没有爱。另外,我对林承轩并没有死心,我还会想办法把他夺回来的。等到我成功把他夺回来,我们复婚的那天,一定给你发请贴。”
“滚!”
他终于发怒,送了我一个字。我默不作声地走出厨房,穿过饭厅,去客厅取了自己的包包,走出了大门。
乾程,抱歉,伤害了你。我不能做你和任楚儿之间的插足者,不能接受你的好意。
走出来,冷风一吹,我感觉到了极致的寒冷,才意识到自己还活着。心口疼痛不堪,竟比知道林承轩背叛了我还要来得凶猛。我用力捶了几下,逼着自己不要再想下去,迈开大步朝外走。
我没有打车,从乾程的屋子走到大道上,足足花了半个小时。虽然有路灯照着,但一路安静得可怕,
树木又多,影影重重的,让人发忤。
有些胆小的我竟然毫无知觉,直到到了大道上,才一屁股坐在了路边的椅子上。
我没有过多的时间去悲春伤秋,阿肆还在医院里等着我。他最近状态还算不错,不用隔离去无菌病房,我还能陪陪他,和他睡。因为自身不能产生抗体,他每年都会有好长一段时间要在无菌病房里度过,为了防止携带感染,家属是不能进去陪的。每次我只能隔着玻璃窗看他一会儿,每次看着小小的他在无菌病房里害怕地哭泣,我的心都碎了,恨不能代替他去生病。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慢慢习惯了自己的生活,就算要呆到无菌病房去,他都不会再哭。但我依然会心乱如麻,心痛如割。所以,只要有陪他的机会,我都不会错过。
我今天来得比较早,他还没有睡觉。看到我,笑了一下,露出一排漂亮的牙齿。阿肆漂亮得无可挑剔,就连照顾他的护士都说,她工作这么多年还没有见过比他更漂亮的孩子。
这么好看的孩子,到底是谁的种啊。
“妈妈,乾叔叔真的不来了吗?”
跟我聊了一会儿天,阿肆突然把话题转移到了这里。我当场愣在那儿,好半天才干涩地张嘴,“怎么突然想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