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医药费……会想办法的。”梁过现在管了一切,孩子的医药费早就不是我需要担心的事情。
“出什么事了吗?”方华在那边关切地问。
我摇摇头,满腹的心事无人诉说,“没事。”那是乾程的公司,我昨天做了那么不要脸的事,那么无情地伤害了他,还要死赖在他的公司干嘛?
“辞职后,你打算干什么?”
方华的问话让我茫然。我想干什么呢?我发现自己什么目标都没有,像个迷失在浓雾里的孩子,连
最基本的思考能力都没有。我胡乱应付了几句,而后挂了电话。在屋子里发了一阵子呆,我去了医院。
那天之后,乾程没有再来找过我,倒是有一两次我看到了任楚儿。她正在医院里做什么检查,跟护士聊天时脸上带了满满的幸福表情。
我认识那护士,是楼下妇产科的,难不成任楚儿怀上二胎了?我只是草草地猜测了一下便加快速度离开。跟乾程有关的任何人事,我都无法承受。
阿肆的生日很快就到了。
我强打起精神来,准备了一个精致的蛋糕,还定了酒店包厢,自己亲自去布置的,想要给他过一个难忘的生日。
我没请什么人,也不知道能请谁,小刘本是该请的,她要值班,挪不开。我想,他应该只需要最喜欢的人就可以,便没有勉强小刘。
弄好这一切后我方才回医院,却不想在走廊里与乾程狭路相逢。那样的突兀,打得我措手不及,在经历过我主动吻梁过事件后,我已经没有底气与他相见!
他的脸也阴沉沉的,整个人沉郁得让人觉得沉重,就连往日那招牌式的似笑非笑沉幽不测的表情都没有。他明显瘦了好多,颧骨更突了。最后,他都在忙
些什么?
我又想起了任楚儿那幸福满满的笑容,心脏再一次被刺痛。
我想抬步装做没看到般逃离,背后却响起了阿肆的声音,“乾叔叔,您终于来了。”
阿肆此时坐在轮椅上,由小刘推着,他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微笑,不复老成,充满童真。
我此时才如梦初醒。
他要请的……他最喜欢的人……是乾程!
那一刻,我简直要崩溃。在经历了这么一大堆事情之后,我怎么可能心平气静地跟他坐在一起吃饭,庆祝阿肆的生日?
“嗯,是不是该走了?”乾程转移了目光,投向阿肆,并朝他走去。越过我时,他身上夹了一股凉风,吹得我一阵瑟缩。
他接过小刘手中的轮椅,将阿肆推了出来,还不忘检查他的穿着,最后为他把身上的毛毯盖好。他的目光温和,动作轻轻的,就像一个称职的父亲,而阿肆那目光里的喜悦和崇拜让人无法忽视!
看着他们二人的互动,我忽然觉得,自己才是个外人。我竟不知道,要不要跟他们一起走了。
“妈妈,快来呀。”
走远的阿肆朝我挥手,他的眼睛格外地明亮,说明此时无比高兴。我这才收敛情绪,带着复杂的心情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