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白着脸退了回来。
乾程在接完电话后,一脸歉意地看着我们,“家里有点急事,要去处理一下。”
“没关系,反正都吃完了。”我努力装出不在乎的样子。
乾程看了阿肆一阵子,最后点点头,“我把车留下,会有人送你们回去的。”
我没有矫情,保持沉默,他快速从我们面前走过,脚步匆匆。我知道,能让他中场离开的,应该是那个孩子。
虽然乾程的离场让阿肆有点婉惜,但他的眼睛还是亮亮的,伸手拉住了我,“妈妈,我今天很高兴。”
我轻轻拥住了他。
我没有去公司办
离职手续,一切都让方华帮忙办理的。那天方华帮我把之前我留在公司的东西送了过来,告诉我乾程去了一回公司,怀里还抱着个孩子。
“真没想到,他竟然连孩子都有了,不知道击碎了我们公司多少人的少女心呢。还是我们这种已婚妇女好啊,安安心心相夫教子,不用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我的唇上溢出了满满的苦涩。
乾程把孩子都带回来了啊。
他这举动是表明了要跟任楚儿在一起的决心吧,这样……挺好的。
那天方华离开后,我一个人去了天台,默默地喝了大半夜的酒。我知道自己特别作,但现实没有给我选择的余地,带着一个孩子的我对这个世界如履薄冰,已然不知道哪里才是出路。
我头一次这么放肆,只想把自己灌死,似乎只有死了才是解脱。
喝完第三瓶啤酒的时候,我已经半醉,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在天台那样干冷的空气里显得特别刺耳。我掏出,接下,那头传来我一辈子都不想听到的话。
“小琴,你在哪里,阿肆的病严重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下去的,整个人跌跌撞撞,中间撞了好多人,自己也不知道给撞
倒了多少次。通往急救室的那条路变得漫长而绝望,我甚至不知道怎样面对。
跑到急救室门口时,那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刺眼的红灯。我像一只无头苍蝇,在原地旋转,根本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如何。那一刻,我彻底崩溃,颤颤抖抖地掏出手机,连自己都不知道拨了谁的号码,就那么打了过去。
“怎么办?阿肆的病严重了,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那头一接通,我就号啕大哭,倾尽了所有的力气。我从来没有哪天像那晚那样崩溃,根本无法自已。
那头说了什么,我根本听不到,只抱着手机一个劲地哭泣。阿肆最近的情况一直都不是很好,我的神经已经绷到了极致,更是想尽了办法来缓解他的病情,几乎寸步不离地照顾着他。如果不是因为今天方华的到来让我知道了乾程的消息,我也不会去天台喝酒,阿肆生病的时候我也不会不在!
这会儿,我又自责得要死,边哭边扇着自己耳光,像一个疯子!
“薜小琴!”
在极度癫狂的状态下,我听到有人在叫我。下一刻,那人将我搂住,拉住我那只拍打自己的手,“冷静一点,不要怕,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