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医院时,刚好碰到护士,她瞪了我一眼,“家属怎么回事?都去哪儿了?等下高教授要过来,找不到家属算怎么回事?”
原来邻居大妈有事离开了,也没有跟我说一声。我低声道歉,突然神经一震,“高教授,哪个高教授?”
护士一副“你自己都不知道吗”的样子,最后还是道,“
a城边防医院,高教授,权威人士。”
“边防医院高教授?”我登时傻了眼。他不是手术排到几个月后吗?怎么可能突然出现?
“他怎么会来?”我问出口。
护士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不是你们家属去请的吗?”
我的确去请了,可我连高教授长什么样子都没有看到啊。
“你们家的关系一定很硬吧,听说高教授那样的人是很难请到的,多少人花了重金想在他那儿插个队都不行,能让他亲自来医院看病,可不简单。”
她的语气里有试探的意思。
我自己都是蒙的,哪里能回答他的问题。难道高教授无意间看到了我在医院哭,觉得我可怜,所以特意过来帮我?
因为有高教授动刀,我父亲的手术很成功。听到这个消息,我激动得热泪盈眶,特意从老家里拎了一篮子土鸡蛋,赶在他离开之前找到他,送给他。
“谢谢您高教授,我知道您什么都不缺,想来想去,只好送您这些土鸡蛋了。您放心,都是我爸自己养的鸡,没打过半点激素也没吃过药,健康得很。”
高教授笑眯眯地看着我,“很有意思的一个小姑娘嘛,漂亮,纯朴,难怪小乾会这么上心。”
“小……钱?”我重复,满面的疑惑。
高教授点头,“是啊,小乾特意打电话给我,托我一定要给你父亲治病,坦白说,我的手术期排得很满,是没有时间来的。但谁让我还欠着他一份恩情啊,没他,估计我早就没了。这救命之恩,用来换取你父亲的一命,也算值得。”
“您说的,是乾程吗?”
我并不抱什么希望。
他却点头,“是啊,小乾没告诉你吗?”
我无法动弹,这会儿整个人已经被复杂的情绪所缠绕。我怎么也没想到,最后帮我的竟然会是他。他不是已经抛弃我了吗?为什么还要帮忙?
还有,他是怎么知道我的事的?
太多的疑问充斥着,以至于我连高教授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因为父亲必须照顾,我没有回a城,而是留在了这里。经过手术之后,他的情况好了很多,呼吸渐渐平稳,也有了要醒过来的征兆。
梁过终于回了我的电话,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事情已经过去,我并不想多谈,只随意应付了一下。他也没有多问,只说自己过几天才会回来。
他的行踪我向来不问,所以并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只敷衍般嗯了一声,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