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铛怔了一下,背后一僵,随后眼眶蓦然就红了:“夫人……”
她往后离开了苏家,就不会再叫这个名字了,就像钟怡,变成一个永远只存在于记忆中的名字。
铃铛能够接受这件事情,钟妙仪的确是彻底松了一口气,若是一个人带着怨气和不甘心去做事,迟早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但是松口气的同时,钟妙仪又实在心疼铃铛要去走她的老路。
她尚且还有苏泽衣,还有一个公主的身份,铃铛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说白了,苏泽衣还有不抛弃她的理由,却没有不放弃铃铛的理由,等到事情真的到了必须做出牺牲的时候,能够救铃铛的,绝对不会是苏泽衣,只有她而已。
所以,她要变强,她要变得能够保护自己身边的人。
不能再有第二个小瑶了。
三人说完话,都各自沉默了好一会儿,铃铛低着头默默抹眼泪,还是半秋警
醒,突然道:“有人来了。”
说完就走到院子门口,正巧跟云梦琪装了个面对面。
云梦琪被突然钻出来的半秋吓得差点咬了舌头,她眼睛瞪的很大,一脸惊恐:“你吓人干什么?!”
半秋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我家夫人不见客,请回吧。”
话音落下,里头便传来了钟妙仪的声音:“半秋,让她进来吧。”
半秋愣了一下,侧头看了一眼钟妙仪,见她淡然的对着自己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云梦琪显然也听到了钟妙仪的声音,立马一副很神气的样子对着半秋扬扬眉:“听见没有?她让我进去,你还不快闪开?”
半秋翻个白眼,一个闪身就到了钟妙仪的身边,铃铛已经从里面搬了柔软的躺椅出来搀扶钟妙仪坐下。
云梦琪进来之后,钟妙仪并没有招呼她坐下,而是开口反问:“琢磨清楚了?”
云梦琪冷哼一声:“即便你说的是真的又怎么样?难道我会怕你吗?”
“你当然不怕我。”钟妙仪笑笑,定神看向云梦琪,“但是你怕苏泽衣,不是么?”
云梦琪瞪着眼睛看着钟妙仪,她们的恩恩怨怨已经堆积
的太深了,想要化解已经是痴人说梦。
明争暗斗也好,一刀捅破也好,年少轻狂的岁月,早就已经回不去了。
“你觉得泽衣哥纵使护你一时,难道会护你一世么?”云梦琪自信的挑眉,“能够帮衬他的,能够最后站在他身边的人,一定会是我,你根本就不知道他要什么,更何况你心里还住着另外一个男人。”
云梦琪的确有这样的资本自傲,也有那样的资本这样说话。
不过这样的话听多了,钟妙仪已经没有了什么特别的感受,她总觉得云梦琪或许真的是太害怕失去苏泽衣了,当一个女人把一个男人视为自己的全部的时候,她就已经失去了自己。
“我不在乎是谁陪他站到最后,也不在意谁对他更有用,我只想好好活着,我在乎的人好好活着,你也不了解我,所以从一开始,你做的所有事情就都是错的,你针对的一切也都是错的,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别的女人,即便现在没有,未来也会有,你不要弄丢了你自己,空余恨。”钟妙仪语气淡漠,把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她的孩子在这里孕育,她新的人生也会在这里启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