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半晌,他重重叹了一声气,还是给容景开了门。
“声音别那么大,阿蓠她现在有多不想见你,你是知道的。”
容景刚踏入大宅子半步,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王妈就压低了声音警告道:“阿蓠她在房间里很久了,晚饭也不吃,怎么劝都不听……你这段时间还是不要打扰她好了。”
本以为王妈放他进去,他就能见到江蓠了,谁知王妈一眼看穿他的心思,还被堵了一顿,容景的眸子一下就黯了下去,也不愿意开口说话了。
“容景,你也别难过,想开点。”
见容景一下就被自己的话吓得怔住了,王妈的心即刻就软了下来,一边叹气,一边劝道:“也许分开一段时间,让阿蓠静一静,你们或许也就能重新开始了。”
“王妈,是不是阿蓠和你说过了?”
被这
么一劝,容谨暗沉的眸子一下就恢复了些许光亮,急急地追问道:“阿蓠她有没有说别的东西?”
“她什么都没有和我说,那只是我个人觉得。”
王妈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容景到客厅里坐下,“你也先进来,好好和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还是头一回看到阿蓠这个样子。”
说完,王妈又重重地叹了一声气,担忧二字写满一脸。
“我对不起她。”
容景在沙发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腿上,头一直低着,声音低沉而沙哑:“是我对不起阿蓠,我以为只要瞒着她,她就不会受到伤害,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不知道是谁告诉了她真相,她觉得我骗了她这么多年,所以就……”
“什么真相?”
王妈显然没有听懂,神色严肃,蹙眉反问了一句:“你瞒了她什么?”
“容宁……是她的孩子。”说到这,容景的头就更加低了,似乎在刻意逃避似的,语气里的慌张十分明显:“而我,就是当年在马场……强暴了她的人。”
王妈一下就站了起来!
“你……”
王妈瞪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下意识地伸了出来,
直直地指着容景,话因为极度震惊而有些不连贯:“原来是你……竟然是你!你……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这都什么时候了!”
听着王妈一句比一句说得要激动,容景的头就更加低了,一声沉重的叹气声过后,王妈气得一拍大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继续喘气去了。
“对不起,王妈。”
许久,容景才抬起头来,用无助又痛苦的目光凝视着王妈,诚恳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伤害阿蓠……真的很对不起,是我瞒了她那么久。我现在只想求她原谅,让她……回来。”
“原谅?你说得倒是轻松!”
王妈深吸一口气,把眼睛一睁,怒气十足地瞪着他,喝道:“你知不知道那件事对阿蓠的影响有多大?她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去过马场了!你想想,这是多大的一个阴影!”
“我知道,”容景咽了咽唾沫,声音有些沙哑:“所以我才想着……”
“够了,你别再说了!”
王妈把头一扭,沉声打断了他的话,抬手指着大门,沉声道:“现在很晚了,请你立刻回去。”
容景愣了一下,眸子的光全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