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在医院时他已经记住了她的名字,怎么才几天不见,他又将自己忘到了脑后?
江蓠强撑起一个笑容,只是这个笑比哭还要难看。
“你,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我是江蓠啊,之前你在医院时我还经常过去见你,你都忘了吗?”
容景拧着眉,侧着头,像是在思考,可很快,他又轻轻摇了摇头。
“抱歉,我对您毫无影响,如果没事的话,还请您不要离我太近,我的未婚妻她会吃醋的。”
说到最后三个字时,容景一直毫无表情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丝笑容,像是初春冰面破开后的流出的一股春水,冰冷的眼底也多了一丝温柔。
很显然,他在回忆一个人,可那个人不是她。
江蓠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脸上的笑容陡然消失,眼底的担忧转换成惊慌与难以置信。
他刚才在想的人是谁?!
曾经,这样的笑容只有在提起她时才会出现。
曾经,这样温柔的目光只属于她一个人。
可现在,他不仅将她遗忘了个干净,还莫名奇妙的多出个未婚妻来,这简直,简直是可笑至极!
虽然是这样想的,可江蓠却连一个牵强的笑容都伪装不出来。
原本就没有吃过晚饭的她现在更是脸色苍白,她想要质问,却又没有一个合适的身份。
对于此时的容景来说,她只是一个忽然闯进公司的陌生人,她哪有资格去询问什么呢?
一种无名的悲凉涌上她的心头。
不知是不是她的身体也感受到了她的悲伤,已经很久没有疼痛过的肚子再一次出现了剧烈的疼痛。
像是被人用刀子捅进肉里,还要被利刃在里面来回搅动。
心脏也因为容景刚刚的那句话而抽痛着 一时间她竟然分不清究竟是哪里的疼痛更加剧烈。
强烈的疼痛让江她根本站不直身子,前后摇晃了两下,一个没站稳,直接蹲在了地上。
江蓠用力按压着肚子,大口呼吸,冷汗不断的从她的额头上滑落,打湿了碎发,黏腻
的粘在她的额头上。
嘴唇被她死死的咬住,不让自己在外人面前发出任何一声痛苦的呻吟。
看到江蓠蹲下身子后,容宁心里顿时一紧,再也顾不上其他,大步跑到江蓠身边,蹲下身子,将人扶起,声音因为慌乱而变得有些颤抖。
“妈咪,你没事吧?你现在很疼吗?我送你去医院吧?”
靠着容宁的帮扶,江蓠站起身子,她使劲咬了一下舌尖,让自己从疼痛中清醒过来,稳了稳身子,道:“我没事,你等下不是还有事要忙,不用担心我的。”
怕容宁担心,她特意强撑出一个笑容。
“放心吧,我没事,要是真的难受,我自己会去医院的。”
苍白的脸色,摇晃的身子,无论是哪一点都无法证明江蓠刚才那段话的真实性。
可是……
容宁像是忽然想到了些什么,目光黯淡,半晌后才干巴巴的开口。
“那,那好吧,要是觉得不舒服,等下一定要去医院。”
江蓠笑着点点头,转身离开的一瞬间,脸上的笑容陡然消失干净,只留下了痛苦的狰狞。
尖锐的指尖生生扎手心,只有这样才能她获得短暂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