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竹影倒地的那一瞬间,裴洋面色唰一下就白了,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宋先生那么狠,自己人都能动手。
裴洋情绪有些崩溃,哽咽凄惨叫着,胸口剧烈起伏着,可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看样子,你还是一心护着背后那位主子,是不是还想着他能救你于水深火热?”
“但怎么可能,他自身都难保,如今陛下严打贪污,京城人人自危。”
“不过也没关系,你应该等不到那一天了,因为你会死于匪徒杀害,死无全尸。”
我话音刚落,裴洋情绪彻底崩塌,朝着我嘶吼大喊,一股血腥味道朝我充斥而来。
“不可能,国公爷一定会护佑我的。”
此话一出,我只察觉萧瑾承他们视线全部落在我身上。
我此刻戴着银色面具,一袭白衣仿佛与昏暗幽深的牢狱截然相反,唇角扬起讥讽。
原来是国公府,我就说究竟是何人胆子如此之大,居然要明目张胆袒护贪污之人。
恐怕也只有他们家才会如此胆大包天。
裴洋刚说出那句话,我就扯掉内力,一砖头拍在他头顶之上。
他吓得双眼紧闭,恐怕在等待死亡降临。
可良久后,压根没有过分疼痛,也没有鲜血流淌。
裴洋缓缓睁开眼睛,就看见我手下一用力,手中砖头就缓缓化作尘土。
一侧躺在地上的竹影猛地爬起来,伸手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
“宋先生,我演得如何?”
裴洋面色已经白得发青,瞳孔都是死死盯着竹影。
我淡淡朝竹影点头,随即看向眼前的裴洋,将手中尘土直接果断砸在他脸上,浑身气势迸发。
“这就是你偷工减料的青砖,没能打死你,你很疑惑吧?”
“这一切,我都会如实禀报给陛下,至于你背后之人,恐怕也无法护佑你。”
这下,裴洋开始害怕了,不断挣扎着嘶吼求情。
“我错了,你们想要知道什么,我都说!”
可我退后几步,转身跟随萧瑾承他们一同离开。
偌大冰冷的牢狱之中,只剩下裴洋一人,不断尖叫嘶吼。
“你们回来!”
我走出牢狱那一瞬间,阳光洒在我身上,浑身的寒意都被驱散几分。
如今裴洋情绪已经崩溃,只需要再关他一段时间,定没了坏心思,老老实实说出来。
既然裴洋已经被抓,那我们干脆就在衙门住下。
衙门内的官差除了几个裴洋心腹,其他都留了下来,其中还有一位鹤发白须的师爷——杜叔。
传说他年少成名,才华横溢出众,可在十四岁进京参加科考落榜后,回来就瘸了一条腿,从此无缘科考,头发也是在那一次白的。
算起来,杜叔今年也在三十多岁。
阳光洒进院落,我正在清点一路而来的书籍,顺便晾晒一下。
头顶的太阳灼热得厉害,仿佛想要将人烤化掉一般。
好不容易清点完,萧瑾承便带人来到院落与我商议事情。
而我只是去书案拿东西那一刻,一道白发身影冲到正厅,对着萧瑾承怒目圆瞪。
“您虽贵为堂堂承王,但这也不是滥用私刑的理由,在下自然信任裴大人正直无私。”
那一瞬间,竹影和流川都奔过来,手持长剑将杜叔围住。
“大胆,居然敢这般对殿下说话!”
我隔着屏风便看见杜叔以一己之力,三下五除二便将竹影和流川撂倒在地。
他的身影诡秘,单腿扫过去,再用力一拉一扯,两人就已经躺在地上,半天都回不过来神。
“大胆小儿,你们不是我对手,还是赶紧给我放了裴大人。”
而我柳眉微蹙,怎么觉得这人说话声音十分耳熟。
我缓步绕过屏风而出,在看清楚对面真实面容后,唇角扬起一抹笑意。
这可真的太巧了。
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