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癔症勉强控制住了,所以现在是清醒的。”
凄惨的哭声在驿站之内回荡,我心中满是悲痛与难过。
等小顺子被重新送回房间床榻上后,老人家这才将一切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原来老人一家姓石,常年居住在山中,水灾发生时,并没有来得及迁徙,一大家子就惨遭掩盖。
而她与小孙子逃过一劫,一路朝着京城方向奔袭。
可在绛县时,他们遇见了贵人,给了银两,又给了他们吃食。
吩咐她从春水县前往度峰城,去驿站送红玉令牌,还嘱咐她不要随意跟陌生人搭话,会有危险。
听闻老人家的话,我正欲追问贵人的具体情况。
“我只记得那贵人喜爱红……”
她话还未说完,一支利箭刺来,直入老人家心口,转瞬间便没了气息。
“谁!”
竹影飞快去追,而老人家瞪大眼睛看向房间门口,始终不愿意瞑目。
我看着眼前一幕,拽紧手中红玉令牌,眼底划过极致的冰冷。
对方简直心狠手辣,居然连老人家都没有放过。
咔嚓一声脆响,我感觉手中令牌裂开,有什么怪异味道袭来。
我摊开掌心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红玉令牌里赫然是一个个红色蛊虫游离,此刻破裂开来,蛊虫正争先恐后朝外涌出。
师父顿时大惊失色,一把将令牌丢入一侧水中,司徒生洒入药粉,水面顿时沸腾,蛊虫化作血水。
“依依,你没事吧?”
师父紧张检查我的情况,我摇了摇头,神情严肃冰冷。
“师父,你说幕后之人究竟是谁,为了将我们困在这里,居然如此大费周折。”
我话音落下,萧瑾承低沉嘶哑嗓音响起。
“京城最喜红色之人,莫过于长公主。”
萧瑾承一袭锦衣大步流星踏入院落,身后还跟着老老实实的霍庭。
他关切目光上下打量着我,见我无事,这才抬眸看向师父,拱手行礼。
“见过妙神医,总是从宋娘子口中听闻,还真是名不虚传。”
萧瑾承姿态谦卑温润,宛若翩翩君子一般,可我自然知晓他这是在装模作样。
看见这样的萧瑾承,我心中不免闪过一抹怪异,感觉他哪里奇奇怪怪的。
而师父单手背在身后点头,冰冷视线射向他身后的霍庭。
“你还好意思出现在我眼前。”
话音落下,师父手中银针直接一个个飞出去,转瞬间便将霍庭定在原地。
霍庭欲哭无泪解释:“妙神医误会了,那件事情我跟你解释过很多次了,那次真的只是……”
师父一甩袖子,连多余眼神都不愿意给霍庭。
“休要废话,今日,你倘若不撤销守卫,那你就等着终身瘫痪。”
没办法,霍庭只能答应,师父这才放了他。
几日后,我们终于出了度峰城,朝着远处连绵一片的雪山而去。
至于师父正守在城外,避免霍庭异动。
度峰山上一片白雪皑皑,一眼望去,便是连绵不断的山峰。
我搀扶着母亲,在一片大雪中寻找舅舅他们埋葬的地方。
风雪之中,萧瑾承一袭黑色披风搭配墨衣,身形颀长清贵指着一块大石头。
“宋娘子,那边。”
闻言,我不由多看了萧瑾承一眼,他是怎么知道舅舅埋葬在何处的?
但转念一想,堂堂承王手眼通天,知晓一些消息也是正常的。
我与母亲相互搀扶来到石头后,就看见五处石碑,几乎已经快被大雪掩盖。
见状,母亲扑上去匍匐在地,哭得泣不成声。
“兄长,我来接你们回家了!”
我一袭裙衫跟着跪拜在地,眼眶早就染上绯红,眼泪止不住落下。
一阵痛哭过后,萧瑾承递了手帕给我,随即在我父亲的安排下,开始挖开坟墓。
可等挖开坟墓,敲开棺材后,萧瑾承愣在原地,我疑惑上前。
等看清楚眼前一幕,我眉头皱得愈发深了起来。
此刻,棺材里空无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