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样子的情况,哪怕从最初截肢也同样解决不了其体内毒术已侵内脏的问题,毕竟血液的循环是要通过各个器官的,而器官若已存有毒术无法随血液流血而被带走,那换再多的血也没有用。
因为新鲜无毒的血液在经过其体内的一些器官的时候则会被沾染上尸毒,从而再走遍其全身,最终结果还是一样。
思及此,欧阳芩芍思考着,也等待着鬼医给其她的结论和建议。
鬼医回过神来,恭毕地汇报道:“夫人,属下没事,除了小女孩的银针有所反应之外,其余三人体内尸毒已清。”
欧阳芩芍点了点头,又道:“你也累了,你去休息吧,接下来的事我来做吧。”
“夫人,属下不累,可否让属下跟着夫人在
旁观摩,属下想……”鬼医许是终于可以救治一般的伤患情绪激动得根本就没有办法停下来,再加上欧阳芩芍医术的奇特,她不想错过这难得的学习机会,“属下想跟夫人学医术。”
“你不怕吗?”欧阳芩芍一边穿上纯白素衣套,一边问道:“你不觉得我如此治人的方式太过残暴,不可理谕吗?”
“不,夫人,属下并不如此认为,”鬼医如实而回道:“在属下看来在人的身上动刀子,像缝衣服一样缝合伤口却实看起来可怕,但是属下看到如此做的好处和结果证明此法虽无法忍视,却十分有效。”
说着鬼医走到了欧阳芩芍所缝伤口的患者身旁,慢慢地解开其身上的纱布,指着伤口惊喜地道:“夫人昨日也许属下还有质疑,可是今日属下只余下坚信了,夫人是对的,虽然如此方式难以让人接受,但大夫就是为了要救人,要让伤口更加快速的愈合和恢复,事实已经证明了一切,求夫人收属下为徒。”
说着,鬼医便双膝跪地,双手贴地,额头也直接磕到了地上了,画风转变得太快,欧阳芩芍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倒是一旁的鬼手想要劝其,“鬼医快起来,别为难夫人。”
“鬼手大哥,别劝小妹,小妹心意已决,小妹一家世代为医,若非那场变故,小妹也应该是一位仁医才对的,爷爷也不会希望小妹一辈子当一名背着医者之名,却做杀人之事的,若是主子怪罪下来,小妹愿承受一切罪罚,以报主子对小妹的培育之恩。”鬼医似乎真的打定主意要离开阎阁,潜心跟欧阳芩芍学医,否则也不会
已经做好了脱离阎阁的准备。
鬼手立即上前欲将其拉起,可是鬼医死死挣扎,但最后还是不敌鬼手,被其挟着站住,而后才向欧阳芩芍道歉道:“夫人,鬼医定是一夜未眠精神有些错乱了,属下这便让其休息,夫人莫要将鬼医所言当真。”
“没关系,”欧阳芩芍摆了摆手示意道:“带她回去休息吧,还有这件事你可以汇报给你们主子听,而且一定要汇报,若你不报,到时候回去了,你会害死她的,啊……对了,别忘了告诉你家主子,鬼医她虽是他的手下,但同时也是我的弟子,别欺负她。”
“夫人……”鬼医瞪大了双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鬼手也以为自己的听力出问题了,想要问清楚,可欧阳芩芍却走到鬼医的跟前,认真地道:“身为大夫的第一条守则就是要存有仁者之心,哪怕眼前的伤者是你的恨人,你也要求,这就是身为大夫的悲哀,你有选择的权力,但是你没有拒绝的理由,入我的门下,就得要宣誓,每年的六月将会有宣誓仪式。”
“谢夫人!”鬼医知道欧阳芩芍这是真的要收其为徒,而非为了帮助其掩盖其想要离开阎阁这件事,高兴地有些不知所措。
就连鬼手也觉得不可思议,感觉夫人似乎也太好说话了,随便就收留高仁一家三口,又随随便便就收下小妹,也就是鬼医当徒弟,似乎夫人都不懂得如何拒绝人一样。
“别谢得太早,”欧阳芩芍伸出手,打断了鬼医的兴奋情绪,“当我的弟子,跟徒弟有些不一样,日后你会明白的了,要达到宣誓的条件,可不是那么简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