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这样,我也是部长。”
“脸呢!”
和弟弟聊天打屁完,又在中二病的群里欢乐了一阵,磨磨蹭蹭的,就混到了中午。
连吃了两顿的冰箱囤货,郁理这次选择用外卖解决午餐。
下午泡在画室里正二八经地作画了几小时,又用外卖混完了晚餐,把画室和厨房例行清扫了一下,一番洗漱之后又进了游戏。
错觉么?躺在床上,五感被机器转换前,郁理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往常她清理完两间房有这么轻松吗?
“刀剑乱舞,开始吧。”这次的登陆声,是个带着豁达语气的磁性男音。
因为之前本丸里发起的改造计划,当不了咸鱼没得潇洒的郁理终于想起了自己玩的是一款什么游戏。
攻略,攻略啊!
郁理磨刀霍霍,已经锁定目标,准备杀向一期一振。
呃……追人要怎么做来着?
星宫郁理,女,21岁,单身,死宅,无恋爱史,无告白史。
瞅了瞅自己白板一样的人物面板,郁理忍不住跪了,可以说恋爱技巧lv0的自己,拿什么去撩汉?
掀桌,锁定了汉子也没有用啊!
郁理现在开始怨念起这个游戏太真实了,都不像电脑端的游戏能给个选项让她进个人支线触发剧情来着。
最终,她只能坐在檐廊上,双手托腮看着庭院里正陪着弟弟们玩耍的一期一振,满脸的郁闷。
对方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向她礼貌一笑,就算穿着内务服也行礼如仪举止端庄的蓝发青年此时就像个王子殿下一样闪闪发亮。
郁理更郁闷了,内心又掀了一张桌子,妈蛋,光看着不会攻略有什么意义!
就在这时,一盘盛满点心的碟子被轻轻搁在她旁边,郁理下意识抬头,就看到黑发金眸的太刀青年站在她身边,正是烛台切光忠。
郁理看他一眼又转回头去,但手却一点也不客气地捡心就往嘴里放,继续盯着粟田口一家子看。
烛台切看了看郁理,又将视线跟着转移同一个方向,察觉到审神者的视线一直在追随着谁时,俊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凝。
“主公,似乎很中意一期一振?”
郁理睡得很死。
在本丸里,她每天的作息简直不能太规律,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吃饭,又什么时候休息,简直是被手下的操心刀安排得井井有条,抗议都不行。
这直接导致每天早上每多睡一分钟都是享受,因为很快就会有刀跑来催她起床吃早餐。
明明是主人,偏偏威信很低,就是郁理此时的写照。以至于每次想赖床都被强行叫醒那会儿,她都要思考一下人生,自己真的是主人吗?
就算是这样郁理也没想过要弃坑就是。
相比起以前玩过的单机游戏,这款刀剑乱舞简直就像第二人生啊,npc们智慧极高,交流起来就像跟那些连线游戏里的玩家一样毫无滞塞感,让郁理玩了一次就欲罢不能了。
就连现在为了每天多赖几分钟床和手下的刀剑们斗智斗勇都成了一种乐趣。
“呼啊——”
终于,她睡饱了,从床上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嗯——好久没睡得这么痛快了……”
郁理如此感叹着,揉了揉眼角下榻洗漱,牙刷到一半终于意识到不对。
她今天睡懒觉了!?
没有人叫她起床!?
没有药研,没有烛台切,这两个一直想改掉她赖床习惯的附丧神今天没出现啊喂!
想到这一条时郁理感觉到了惊悚,立马加快了速度三下五除二打理完自己就要冲出去看情况,结果纸门才一拉开跨出去,就看见一名男子跪坐在门旁,身边还搁着餐托盘。
“长、长谷部?”
“您醒了吗?”煤色短发的男子恭敬道,确认郁理已经打理好自己,这才将旁边密封得好好的餐盘端起来,“那么,主上请用早食吧。”
——把时间线调回到之前某个时段。
“那么,需要我做些什么?手刃家臣?火攻寺庙?请随意吩咐。”
才召唤出这把刀的那会儿,郁理听到这句话时先是惊愕随后只觉得好笑,饶有兴趣地向他搭话:“暂时没有这么凶残的工作让你做啊,你好,我是这个本丸的审神者,代号是星宫,压切长谷部是吧?以后请多多指教了!”
“……”这把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在郁理疑惑的眼神下开口,“可以的话,主上能否只叫我长谷部,因为‘压切’那个名字来源于前主人野蛮的举动。”
“哦……好的,长谷部。”又来一把新刀,郁理也不懂,但人家直接指出自己的忌讳,她从善如流照做就好。
听到郁理这么叫他,这把一直表情严肃的刀面部线条柔和了些许,随后认真道:“是的,主上,请问有什么吩咐?”
太恭敬了。
恭敬得让她都有些不好意思,特别是对方一脸“快给我活做,快让我做事”的意愿太过强烈,郁理不得不扭过头:“要不这样吧,你先熟悉一下本丸,把自己的房间什么的安排一下。明天就来当我的近侍好了。”
近侍,似乎是所有刀剑男士天生就懂的词,压切长谷部在听到这句话时那双淡青紫色的双眸在瞬间绽出的光辉,让郁理都有些心惊肉跳。
“是!定不会辜负主上的信任!”他本就挺直的脊背更加挺直了。
“那,那明天就拜托你了……”人家刚来就拜托这种事,郁理本来还有些后悔,但看他这么容光焕发的样子,也只能顺着之前的话说下去了。
然后,今天似乎已经见识到了威力。
“不是……”抬头看看天空快要近午的太阳,郁理小心翼翼确认,“长谷部,我睡到这个点,你都不叫我起来的?”
“主上希望我提前叫醒您?”对方反问了她这一句。
“当然不是,我才不想那么早起床!”死宅多年的郁理无法接受早上六七点就要爬起来的痛苦,下意识喊出来之后又觉得不对,“除了你以外,就没有人想要叫我起床?”比如某把眼罩太刀,或者某把白大褂短刀什么的……
“今天是由我担任主上的近侍,您的生活起居也由我来负责,不需要那些不相干的刀插手。”压切长谷部说这句话时气压明显不对,郁理情商正常,从他不快的脸色瞬间就脑补出她睡着这期间底下几把刀为了叫不叫醒她而展开的争斗场面。
毫无疑问,压切长谷部赢了。
“您是主上,想做什么都可以。”这把刀如此对她道,“我们作为您的部下和臣子,只需要听从命令为您斩去所有障碍,全力侍奉您就足够了。”
一直总被说教的郁理简直热泪盈眶,这才是真正当了主子啊,而不是仿佛是一个米虫虽然家里也愿意养着你但总是会开启说教模式——明明都是她在氪金养着他们的。虽然总觉得压切长谷部的说法好像有哪里不对,但这种时候就不用计较那么多了。
她只t到了一条:让压切长谷部当近侍,她就能睡懒觉了。
后面郁理才发现,这把刀的作用并不止于如此。
比如现在,她坐在电脑前明面上是在处理公文实际上是在浏览网页,长时间坐久了有些难受晃了晃胳膊。
“主上,是处理公务累了吗?”长谷部的声音适时出现。
郁理抬头,就见他正端着茶点走进来,连忙道:“还好啦,没有太累。”玩电脑还被认为工作累了什么的,脸皮还没厚到这种地步啊。
“我在昨日已经打听过了,您接手本丸虽然时日尚短,但所有的文书工作一直都是您一个人在处理。”长谷部站在她下首的位置仍旧是一脸恭敬与认真,“若您允许,文书的工作请交给我来。”
郁理圆睁着眼睛,张着嘴正想开口问一句“这个工作附丧神们也能做?”时,一直神出鬼没的狐之助在这时跳了出来。
“星宫大人,和政府接收和汇报的工作,刀剑男士同样可以胜任,不一定非要审神者亲力亲为的。”
“可他们也不能用电脑吧?”
“电脑是审神者专用的物品,但是刀剑男士却可以通过古老的纸媒传递消息,作用也是一样的。”
郁理沉默,然后一把抓住狐之助,向着附丧神微微一笑:“长谷部,我和狐之助说几句话,马上回来。”说完转身就跑,也没看到对方恭敬行礼的动作。
钻进了隔壁的近侍间,郁理一改方才的笑容,直接替换上黑化脸掐着狐之助的脖子:“为什么不把这个消息早点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