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招呼丫鬟月儿把四锁抱走了。

刘璎说：“吴兴来人寻仇这件事总算平安度过。回想整个过程，最紧要之处在于林三八及时通报了消息，这才让我们能从容准备。由此儿子想到是不是应该把传送消息这种偶然的举动作为各地掌柜的职责确定下来，重新定出一些规矩，也就是让咱家在各处的店铺、作坊都有收集所在地消息的职责，并不是可有可无，而是必须收集消息并定时禀报，遇到紧急的消息更要及时上报。这样一来，这些店铺就成了我们的耳目，消息更灵通了。”

实际上就是要建立一个情报系统，要想做事，情报就要灵通。

刘谨说道：“我儿说的对，这两天为父我也在想。这一次如果没有林三八报信，我们哪能这样应对从容呢？否则，在匆忙间造成人财物的损失是必然的，更大的损失是让我们家的名声张扬在外，也就背弃了老爷的嘱托。今后还不知道能有多大的祸患。不过收集消息的事非同小可，一旦泄露出去也是大麻烦。我儿你可有什么章程？说来我听听。”

刘璎说道：“父亲的顾虑是有道理的，我们作为一个士绅家族，如果明目张胆地四处派出细作，那么一旦泄露怎能让官府所容呢？这就反倒是自取杀身之祸了。所以最首要的一条是打探和传递什么样的消息？我家在外的店铺就是做买卖赚钱，如果掌柜的收集记录本地的物价行情、什么货物紧俏销售得好，什么货物不好卖。这样的消息就完全是分内之事了，谁还能责怪不成？商情中掺杂当地的天灾人祸、官司诉讼，只要把买卖的厉害与这些消息联系起来就实属正常了，谁又能挑出毛病呢？再伸延一下，官府的作为也与生意

相关嘛，只要扯上生意就没什么不能说的。当然也要有所忌讳，比如说与军队有关的消息、官员之间的内斗等等还是尽量不要碰，以避免嫌疑。”

刘谨：“嗯，有道理，这就作为第一条，说清楚什么可以打探，什么不可以。但是又要有例外，如果与我刘家相关，比如这一次有人算计我们，这种消息还是要打探的，但是记在心里，口头禀报，不准落在纸上。”

刘璎：“这些儿子马上记下。”

刘璎拿起桌子上的纸笔，当场做记录。

记录后刘璎说道：“父亲提到了要分别书面和口头的禀报，那就要规定书写的规矩。比如说，每一项消息的后面必须加上与经商有关的话语。比如某货物紧缺，价格多寡，获利厚薄；某货物此地充盈，可以购进，贩运别处牟利。即便是强拉硬扯也要加上生意经。实在不好扯生意，也要编派出或催款、或还帐等事务，可以是子无须有的虚话，但是必须要写。”

刘谨：“嗯，是要把规矩定的细点。定时禀报的时间也要定，不然就有偷懒的。要按距离远近，交通是否便利分别规定时间，至少一个月要报一次，为各处送货的人就顺带着传送消息报告。”

刘璎拿着笔继续做记录，然后他抬头问道：“我家有商铺的地方毕竟是有限的，在没有商铺的重要城镇我们是否也应该有收集消息之人呢？儿子觉得也有必要。办法可以找与我们有往来的商人、亲属朋友。对这些人不一定给薪酬，生意上互相照应即可。重要的是每一处都要有通消息的便利，消息能及时送回来。”

说到通信刘璎很是头痛，古代的通信技术基本等于零，官家朝廷有驿站，这是唯一类似现代邮政功能的单位，可这是给官府用的，平民不能使用，如果给远方的亲友通消息就只能自己想办法

送信了。书信何时能送到，或者能不能送到都是未知。

刘谨思索一会说道：“若是如此，规模就扩大了，这就需要有专人来管。我看先让刘永兼管着，店铺意外的只能按需要慢慢的办，不要太急了。”

刘璎建议道：“父亲，刘永比较忙，儿子建议放一个专人，您看林三八怎么样？看这人的表现，对我刘家的忠心没问题，人也蛮机灵的，办事有决断。他的缺点是说话不清，可是这也未必没有好处，起码不会引人注意，加上他的篾匠手艺，对于游走四方倒是便利。还有一层，他不是咱们的家奴，自由人的身份更能淡化与我刘家的干系。”

刘谨：“倒是这么个理，可以使人问问他，他若是愿意倒是不错的人选。”

刘璎：“这个事情非常重要，关键时刻能起到很大作用，就比如这一次林三八送来的重要消息。所以适当花费一些银两还是值得的。还有一条，咱家里也要有专人来管，此事需要机密，有的消息就不能随意扩散，所以儿希望父亲亲自来管，就不要假手他人了。”

刘谨：“你来管也可以，为父我放心。”

刘璎：“还是父亲管比较好，能让家里其他人没有猜疑。”

这实质上就是建立情报系统，其中的利害人人都懂。刘谨是当家人，别人都不会有异议，如果是刘璎来管别人未必没有其他想法，这是要避免的。

其实说起情报来也不是那么神秘，其内容也不是了不得的机密，一般都是市面上的常见，综合在一起加以分析就能反应出其背后的问题。

做生意需要消息，从安全的角度也需要消息。作为现代人的刘璎当然知道信息的重要性，信息也是资源，而且是很重要的资源。借此机会创建一个情报系统，在使用中逐步完善，将来就能成为一个有用的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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