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奕琛自然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的,可是他不确定,因为白知柔的掩盖痕迹,再加上他调查时处处受制于人,所以其实只是知道个大概,并不是十分清楚。
傅奕琛说:“我醒过来确实是查过,只是痕迹被有人抹除了许多,我不是很清楚。”
傅奕琛没有说这个“有人”指的是谁,他现在还不清楚顾若希知不知道白知柔做的那些事,他不想再给顾若希徒增痛苦。
顾若希冷笑一声,她应该想到的,白知柔那么狠戾的一个女人,怎么可能会不赶尽杀绝断了自己的所有念头。
顾若希垂下眼睛,听起来声音十分平静地揭着
自己的伤疤:“其实也没什么,你住进了医院,我不能去见你,又险些流产,也在其他医院住着。”
听见顾若希说险些流产,傅奕琛的心都突突跳了起来,可是又听着顾若希冷静的有些冷漠的语气,他难得的有些迷茫,顾若希真的一点也不在乎了吗?她真的变成了这样一个铁石心肠的人吗?
顾若希还在继续说着,只是她垂着眼睛,看不见顾若希眼中的情绪。
“后来我妈来医院照顾我的路上,让车撞死了。我伤心过度流产了。”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描述了那段几乎是让自己绝望的暗无天日的日子,其实心里还是有些痛的,可是出乎顾若希意料的是,她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平和的讲出这一切。
她有些自嘲的笑了,果然时间是抚平一切伤口的良药。
傅奕琛一直没有说话,顾若希调整好情绪抬起头的时候,发现傅奕琛牢牢地看着她,那眼神中有迷茫又有痛苦,有失落又有愧疚,可是最明显最让人心里觉得撼动的是,那丝毫不加掩饰的赤裸裸的心疼。
这让顾若希的心狠狠的一抽,似乎比那端痛苦的回忆更加的灼伤顾若希,她强忍着心里的
情绪,尽可能冷漠的说:“你觉得我还会愿意留在那座城市吗?”
傅奕琛刚要说话,服务员端着各种菜敲开了包间的门。
傅奕琛便生生地止住了话语,顾若希也没再吱声。
两人拿起筷子,食不知味的无声吃着。
顾若希真的没什么胃口,本就不喜欢,现在又提起伤心的旧事,于是就拿着筷子,搅着自己面前的调料汁,怔怔地出神。
傅奕琛也没什么胃口,他见顾若希没动筷子,便也撂下了手中的筷子,问道:“不喜欢吃吗?我点的都是五年前你爱吃的。”
傅奕琛以自我为中心已经成了习惯,更是缺少同理心,五年之前顾若希愿意因为爱情,处处迁就着他,不代表现在的顾若希也会这样做。
顾若希索性也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她的语气甚至是温柔的,可是却透露着疲惫和无奈,她说:“奕琛,我从来就不爱吃日料,也不爱吃海鲜,五年前是因为你喜欢,你从来没问过我喜不喜欢。”
傅奕琛一怔。
顾若希继续说:“退一万步,就算是我喜欢吃,你觉得我在说了那些事情之后还有胃口吗?想要忘掉这些事这些事我已经用了五年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