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湿漉漉的泥土地上,遍地都是蘑菇,腐木上也生满了木耳。
沈云娇蹲下身子,就摘起来。
七婶目瞪口呆的看着沈云娇,半天才问,“娇丫头,你这……”
沈云娇头也不抬,“七婶,赶紧摘呀。”
七婶还是一副无法相信的样子,“你不是叫我上山拣钱?”
“这不就是钱吗?”沈云娇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七婶有些生气,跺了跺脚,早知道是干这个,她才不会上来!
还是那句话,不吃蘑菇能行,但没粮全家人都活不了命!
粮从哪里来?得拿工分兑啊!
沈云娇摘了会儿,也没见七婶动手,她叹
了一声站起来,“七婶,这蘑菇就是钱,就是粮。你知道整干净的一背篓蘑菇能卖多少钱吗?我前天拣的那一背篓卖了十三块。”
七婶不是个傻子,沈云娇只用跟她说这么多,别的她自己就能算。
比如说,小麦两毛钱一斤,十三块二毛钱能买六十六斤。
一个整劳力一年的工分能换多少小麦?也就百来斤吧。
百来斤小麦肯定不够吃的,所以大家都只换极少的小麦,而是把多半工分换成粗粮,就这也是吃不饱的,没人敢敞开了吃。
拣一天蘑菇,就能得这么些?
七婶觉得无法相信。
但看沈云娇那飞快的动
作,七婶还是动摇了。
来都来了,拣吧,况且这丫头没那么大胆子骗她,这丫头跟陆乾那小子的事儿,她也算是有把柄在手呢。
傍晚时分,两人已经从山脚拣到了山林深处,这里树木高大,遮天蔽日,最后那一丝夕阳的余辉已经被完全阻挡在外,昏暗得有些看不清了。
沈云娇直起身子,轻舒了一口气。
“七婶,咱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