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论如何,证据都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初念一把夺过陈叔手中烛盏,将手中图纸放置火焰上方。
火舌舔舐着她的指尖,图纸瞬间被火焰吞噬,只剩一角。
“哐当——”
烛盏落地,初念的右手顿时刺痛不堪,使不上力。
仔细看,一道极细小的银针深扎入手腕,位置极其巧妙。
竟然使暗器!
她双腿一软跌坐在地,只见眼前走来一白衣翩玦,戴银灰面具的男子,他身后还跟着数名死士。
他薄唇勾起轻蔑的笑,似乎把握十足,递出一个眼神。
一瞬的功夫,两名死士冲出,初念只觉得自己双臂都要被他们掐紫了。
“倒是个好模样的,但怎么就上赶着找死呢。”
面具男子掐住初念的下颌,睨了眼地上图纸的残片,尽管看不到他面具下的神情,但依旧寒气逼人。
“还有你外面的同伙,简直不堪一击。”
初念手无缚鸡之力,像只任人宰割的鹌鹑。
“你把他怎么了?他身份尊贵,不是你们随意能动的!”
他没有回答,长指抚过初念的脸颊,仿佛在欣赏一件娇美易碎的瓷器。
光滑的指腹自上而下,来到她的莹白的脖间。
轻柔,又略带痒意。
骤然,初念脖间命脉被阻,窒息感袭来。
他声色温润如玉,话却令人胆寒:“我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拦我路者,必死。”
一旁被制服住的陈叔见状,哑声叫喊,挣扎着想阻止他。
“吵死了。”
面具男子一个眼神,一旁的死士便会了意。
没有一刻犹豫,瞬间寒光乍现,灼热的鲜血径直喷溅在初念的面上。
很腥,很烫。
一颗人头落地,骨碌着滚到面具男子的脚边。
血腥味在狭小的空间内弥漫开来,这场面吓得初念几近作呕。
可她的脖子还被男人死死掐着,她满脸涨红,眼球快要爆开。
她话已不成句:“那账,账簿是,假的——”
男人手中动作明显一顿。
她抓紧机会喘息道:“我死了,你永远,都别想知道真正的账簿在哪儿!”
“你不就是想毁掉证据吗,你杀了陈叔,现在只有我知道!”
他面具下的眸子微眯,流露出一丝迟疑,渐渐松了手。
“若让我发现你撒谎,我会让你这个臭铁匠一样,尸首异处。”
初念仿佛重获新生,匍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可过于急促的呼吸又引得她剧烈咳嗽。
“咳——咳——”
她一边咳得肺要裂开,一边又不得不吸着满是血腥的空气。
这感觉比死都难受。
良久,她终于缓了过来,可一抬头,就是陈叔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与她对视。
“啊——”
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人间地狱,体温骤降冰冷彻骨,脸上血色全无。
怕,她太害怕了。
方才脑子里都被求生的意识占据,现在,只剩下无穷的恐惧。
紧接着,她的心脏仿佛万蚁蚀骨般疼痛。
“药,我的药呢?”
她满头冷汗摸出怀中小瓷瓶,倒出仅剩的一颗淡黄色药丸,咽了下去。
男人接过账簿仔细端详,也发现了端倪。
“不愧是镇国公府的嫡小姐,如此仿真的账簿也能分辨出差别。”
话音刚落,初念倏然抬眼,双目睁圆。
这个男人认得她?
“把初二小姐捆起来,带回别庄。”
那男人始终都是这副冷冷的腔调,仿佛一尊冰冷的邪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