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季在烧成废墟的后院找了好几圈,都没见到初念的身影,直到走进这片静谧的林子。
便看见初念被梦娘死死压在身下。
司空季将初念扶起,“找到时聿了吗?”
初念嘴唇发白,虚弱的摇了摇头。
她走到梦娘面前,“告诉我,时聿到底在哪儿。”
“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时聿被我一把火烧死了,在废墟
初念只当梦娘是在发疯,“你可知,倘若他真的死了,你就是谋杀朝廷命官,再加上谋杀官眷未遂,这可是要杀头的!”
她不想让梦娘进诏狱,进了诏狱,便只剩下下策了。
梦娘似乎并不在意这些罪名,仍旧笑着,“他被我骗进了红玉楼的地下暗道里,就算烧不死,也憋死了。”
前些年官府查得严,红玉楼便有了专供来消遣官员离开楼里的密道,就设在后院厢房中,因这两年松懈了,密道便鲜少使用,于是有通路有死路。
至于哪条道是通路,哪条道是死路,只有这红玉楼里的老人才清楚了。
“你若现在去找,兴许还能找到一星半点的遗骨。”梦娘朝着初念道。
原本初念根本不信她的鬼话,可现在动摇了。
被困在密道,无论他有再好的武功,无处施展便毫无用处
忽然一阵心慌。
若不是她非要提议徐徐图之,若不是她独自一人偷跑来这里,或许今日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也许这场火也不会发生。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初念慌忙的冲出这片林子,朝着那片已经燃烧殆尽的废墟去。
还没靠近,被一旁的人拦住,“危险,这里头还有火苗呢。”
残垣断壁虽已经烧完了,但余温还在,深处尚有未完全熄灭的火苗,只待风一吹,便可再次烧起。
“这里面还有人没出来。”
天色垂暮,那片黑黢黢的横七竖八的废墟,更显得暗沉了。
“这里面没出来的人多着呢,都早死里面了,等明日再来挖尸骨吧。”
初念听到“尸骨”二字,心陡然一沉,脊背泛起凉意。
可没见到时聿,她是不肯信的。
“别拦我。”
旁人见她不肯听劝一意孤行,只能将她放了过去。
初念走进了凌乱的废墟中,想抬起横在身前的漆黑断木,手指刚一触碰,立刻燎起了一个水泡。
她也不管,仿佛不知道疼似的,仍旧在残木中翻找。
衣裙擦过那些带着余温的炭木,都被卷起了边。
司空季站在废墟外朝她喊着,要她快些出来,她当没听到一般,头也不回。
越是寻不到人,心中那股失落越是被放大。
眼泪滴落在满是灰烬的地面,很快腾起一圈水汽,消散了。
手上已满是燎泡,正当她还要去推那残木时,身旁忽然多了只手制止了她。
她以为是司空季,看也没看就没好气道,“二殿下,别拦我!”
“你看清楚我是谁。”
一道熟悉凛冽的声音响起,还带着那股清冷柏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