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闵的嗓门已经沙哑，不仅仅是因为他习惯性的嘶吼，更重要的是脱水，长时间的战斗，披盔戴甲，冉闵身体里的

汗水怕都是已经要流干了！

“为了魏国，誓死血战！”

“为了魏国，誓死血战！”

“为了魏国，誓死血战！”

在杜雷等人的带领下，但凡还能开口的魏军，都竭力吼出口号，在这一刻，刚刚消失泰半的力量好像又回到了大家的身上，就连战马也生动起来！

然而冉闵等将领却也清楚，这种回光返照似的恢复并不能长久，一旦松懈下来，将会是更长时间的倦态，甚至于有些战士在因为这种释放生命潜力的兴奋而在下一刻里脱力啐死！

牺牲既然无可避免，那就一定要牺牲的有价值！

面对密集的燕军队伍，冉闵咬牙震戟，再次发起冲锋！

“砰！”

白龙马的行动变得有些迟缓，一进之间，竟然没有能够及时收蹄，以至于马肩狠狠的撞在一个燕骑头上，生生将那战马撞倒，却也让冉闵在马背上摇晃不定，手中的长戟原本是要刺向一个燕兵的胸膛，结果却是扎住了那燕兵的大腿，虽说是错有错着，但吃疼的燕兵却将手中的环首刀狠狠的砍向冉闵，若不是旁边的杜雷及时架住，冉闵说不定为因为这一刀而受伤！

“白龙，你怎么了！”

冉闵回过神来，左手轻轻的拍打着白龙的脖子，然而触手之处却是一片黏哒哒的感觉，冉闵反掌低头一看，血红一片，不知道是敌人的鲜血，还是白龙的血！

“不好，白龙怕是顶不住了！”

此时本来光线就不好，加上四面混战，冉

闵又是始终冲在最前面，白龙马在这种情况之下受伤，那也是再正常不过了，只可惜马儿不会说话，受伤了也没法告诉自己主人。

冉闵心疼白龙，然而此时他却没有选择，距离燕军帅帐只剩下最后三十步的距离，他总不可能此时放弃。

“白龙，再坚持一下，等战斗结束了，我找最好的医生来给你疗伤！不，我就是最好的医生，我亲自给你裹伤！”

作为魏国的君主，由冉闵亲自裹伤自然是一件极其荣耀的事情。那白龙马听到冉闵的声音，竟然真的扭过头来，只是明亮的眼睛里，却蕴含着一层朦胧的水雾！

那眼睛里的水雾，还有那莫名的眼神，却让冉闵心中一窒，好像突然之间失去了什么！

“淅沥沥！”白龙马回头过去，仰脖子发出一声长鸣，随后，跟随在冉闵身边的那些骑兵们，纷纷听见自己胯下的战马更着发出长鸣而不息！

“兄弟们，战马都在给我们鼓劲，前面就是燕军帅帐，就是慕容恪的所在，随我一起，杀啊！”

眼泪不由自主的从冉闵的两眼当中滑下，侵润过他脸上已经干涸了不知道多少层的褐色血迹，晕染成一片片怪异的颜色，让他整张脸看上去有若戏剧里的脸谱，诡异而阴森。

连钩戟纵然是神兵，但是在连续不断的被人体体内的高温退火之后，也好像变得不那么锋利，甚至于尖端部分变得有些弯曲，不知道是在那一次跟敌人交锋时受到过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