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吟不动如山，他踩着湿漉漉的草地上面，雄纠纠气昂昂。

士兵们开始前进，约莫百步，便整齐划一的转身。

这一变动，让巴鲁放慢脚步，这个时候他最在乎的并非是陆子吟，而是这一支新军。

他迫切想要知道这一支军队的战斗力，是否值得自己投入大明麾下。

是的，直到现在，巴鲁还想要两边下注，而非是当大明的狗。

他不走，身边的明军也不动了，只是耐心

等着。

“下蹲！”

远处一人大喝，便见五百人一分为三，一部分下蹲，平举火枪；一部分下蹲，预备瞄准；一部分站着，不动如山。

这时候，巴鲁才发现数张麻布被拉直，成为靶纸，就那样有绑在两根柱子上面。

在明军三四十步外迎风猎猎。

“放！”

随着一声令下，士卒开枪。

爆豆子似的枪声席卷战场，瞬间吞噬在场的所有人。

“放！”

“再放！”

那不是一轮齐射，而是足足三轮。

而在三轮之后，短促的停顿后，枪声再度响起。

巴鲁已经麻木，他看着的明军的火枪手以及他们的战术，脸色惨白，呼吸也变得艰难起来。

他是打过仗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一轮射击，就没有人能够躲过。

鞑靼人最精锐的骑兵也冲不进枪林弹雨。

“总督，为什么不演练枪阵？”陆子吟身边，还有人没看够。

陆子吟闻言大笑：“战术不是用来演练的，而是用来杀人的。今天咱们不杀人，咱们的看家本事也不需要使用。”

“那算是咱们底牌吧。”

其实陆子吟对现在自己部下的素质，还是不太自信。临战跟演练是两码事儿，阵型齐射更不是一个难度的。

他不希望自己的人在卫拉特部面前装逼失败。

“总督果真是古之名将，刚才那一训练，小人佩服。”巴鲁强颜欢笑，实在是难以面对陆子吟。

他人老成精，当然知道陆子吟是给了自己一个下马威。

可他偏偏说不出一个不字来，大明就在自己面前，他不敢造次，职能苟延残喘。

“佩服就老实一点，我大明做事，一向规矩。管你是谁，只要效忠大明，大明就会庇护你，你想要什么，我大明不说立马给你，也能给你不少好处。”

陆子吟似笑非笑的看向巴鲁，后者一阵脸红，显然是想到了什么。

毕竟是面对陆子吟，他没什么底牌可言。

“对了，有一件事情忘了告诉你，这一次我在草原上不能逗留，你挑选几个人跟我去大明京师吧！”

陆子吟说完，巴鲁瞬间懵逼。

大明京师？那是每一个草原人都想去的地方，但不是所有人都想走进去，更多人是想要打进去。

在这个时代，大明京师才是世界渴望之城。

“小人能去吗？”

“可以，你愿意去的话，就收拾一下，明日一早出发。”

陆子吟笑嘻嘻的：“跟我一路向东，从宁夏南下，先去陕西，再去京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