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舔舔嘴唇，这并非是开玩笑。

“汝等是外军，怎可随意进入京师。”

“那有什么外军，我是大明新军。”

为首的总旗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一耳光扇

了过去：“直娘贼，辽东出了事，你们不去戍边拦着女真人，反倒是要拦着我们。”

“滚蛋！”

他大步向前，一巴掌之后没人在敢阻止。

“疯了，都疯了！”被扇了耳光的京师三大营的总旗咬牙切齿，也只是咬牙切齿。

他们看到身边越来越多的袍泽弟兄匆匆跟码头的船东结账，回城集结去了。

他们这些老兵效力于大明，在欠饷的时候，唯一的生计就是来码头搬运货物，微薄的薪资让他们养家糊口。

当辽东出现问题，京师三大营立马派人来召集士兵，进行备战。

“刚才哪些是谁啊？”有刚卸货的老卒问道。

“都是陕西行都司的兵，跟那些公主卫队的人都是一体，日子比咱们好过多了。”

“就是，人家一个月六两银子，是实打实的银子，不算别的。咱们一个月也是六两，算来算去，一个月能拿一两现银就不错了。”

军户们议论纷纷，不是他们战斗力不足，而是现实如此。没有粮饷怎么训练，怎么打仗？莫说是他们这样的“精锐”，整个大明的军户都不好过，人人都盼着改革，真正改革的时候，还不如不改。

银子都被贪墨了，

现在辽东局势败坏，他们愈发恐惧。

“可惜咱们想进教官队也进不了，他们要求多也就罢了，现在千人规模，咱们京师三大营好几万人，那容得下啊。”

“哪有好几万，调遣到辽东一两万，覆灭了不少，要是继续调兵，我都想跑了。”

“跑？往那儿跑？”

“陕西行都司正在招人。”

“在哪儿不是当兵，干脆去陕西行都司，老子口袋里面还有点银子，坐船去洛阳。”

码头工人消息颇为灵通，他们对跟自己一样的陕西行都司新军无比羡慕，却又无可奈何。

军户人多势众，能够做决定的却又少之又少。他们大多没有自己祖辈特有的血性，只剩下对生的渴望。

他们想要活着，哪怕是活的跟猪狗一样，他们也只是想要活着。

船只正在起航，数百士卒涌来，他们看着上面威风凛凛的明军军官，叫道：“大人，我们愿意跟随大人，去陕西行都司，为国效力。”

“军户？”

那小旗看了一眼，便知道他们的身份。

“不是。”

“实话。”

“我们是军户，不想被欺压了，还请总督做主！”

“这样就对了。”

小旗咧嘴笑，这样一来，打官司就打不到总督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