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载坖紧紧跟着了陆子吟,他早就发现自己老师不说话了,却不知道自己老师心里面想的东西是什么。
他也不说话,只是想着那些葡萄牙人的目的。
使节临时居住的院子里面,他们已经麻木。从进入大明到现在,他们无时无刻不处于震惊状态当中。
当进入大明招待使节的院子的时候,他们在一声声下意思的惊呼当中,总算相信,这样的屋子,竟然是用来招待自己一行人的。
他们一如贫困地区的人被招待入主全世界最好的五星级酒店,住进了总统套房一样。
他们瞠目,一夜过去,都还在回味。
“平西侯到。”
他们忽视了时间,不少人都想要偷偷带点东西回去。
他们就是没见过世面,此刻欧洲的瓷器,丝绸,对他们来说遥不可及,那是贵族才能享用的奢侈品。
普罗大众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葡萄牙真正有权有势的人哪用得着出海,直接资助一艘商船就行,根本不需要承担个人风险。
来到东方的都是冒险者,就算有贵族,也是落魄贵族,连饭都吃不上,除了一个名字,一个想要出人头地的念头之外,什么都没有。
欧洲哪怕是最普通的瓷器都价值不菲,更别说大明京师
,礼部用来招待客人的装潢,随便一个瓷器,在大明不值钱,在欧洲一百金币起,在后世以亿作为单位。
但陆子吟不在乎,这年头最不缺的就是瓷器,景德镇的官窑在大明赫赫有名,海量的官窑制品,现在正在出售。
不是陆子吟让的,而是嘉靖。
这位大佬看着官窑出品的价格高,就让景德镇多烧一点瓷器,他来卖给国内国外商人。
这些事情都是朱寿瑛负责的,私底下都讨论过怎么利益最大化。
“侯爷。”
负责他们的小吏见到平西侯来了,立马迎了上去:“您总算来了,这些什么人啊,什么都想要买,可着里面的东西,是他们买得起吗?”
“卖。”
陆子吟打断那小吏的话:“按照市场价卖,他们要多少,我们给多少、不过是现钱。只要金银。”
笑话,这些东西放在这里有什么用?能卖掉全都卖掉,过两天就能补上。
大明最不缺的就是瓷器,什么官窑之内的,一年烧的就够一百年用。
大明缺的是消费得起这些东西的人,有人愿意买,自然是卖。
“我会上书朝廷,言明此事,一切收入,直接进入户部。”
陆子吟淡淡提醒,他不准备从中渔利,自然也不允许其他人在这
里面赚钱。
他太知道这些人捞钱的手段了。
就算是破船也能榨出三斤钉。
“小人明白。”
“带我进去见见他们。”
陆子吟摆摆手,不愿意在这种小事上面浪费太多时间。
“哦对了,要是有人带走了没给钱的东西,直接报官。”
陆子吟忽的想起什么,提醒道。
嗯,这种事情很常见。
甭管是哪一年那一月,都有心思不正的人想要顺手牵羊。
一行人入内,里面早早就在等待的葡萄牙人纷纷出们欢迎。
陆子吟还是那个陆子吟,天津卫港口上面惊鸿一瞥,现在在建,却已经是自己一行人高攀不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