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试远远没有秋闺复杂,出成绩也很快。
陆子吟亲自督促,官吏们不敢偷懒,更不敢粗心大意。
一张试卷,往往需要反复核对。为的就是精准,陆子吟有心为难考生,让他们学会更多地知识,却没准备在分数上面动手脚。
该是多少,那就是多少。
一门门科目下来,大明许多官员已经疲惫,他们都在此处吃住,在所有科目阅卷结束之前,是不能离开此地的。
天地为牢,他们便是被圈养在这一方天地当中的人。
“侯爷,各科成绩已经出来。”
考完试的第三天中午,成绩已经出来。
“怎么说。”
陆子吟看着榜单,也有些头疼。
乡试前三名,只有一个安南人。
若非这一次只录取五个外省考生的话,这一次科举的成绩更加难看。
大量大明来的考生,立马屠榜。
“还好大明士人第一,第三,第十一,二十五,三十。”
“安南加上占婆,一共三十五个名额,他们的名次不低。”
跟府试县试不一样的是,大明的举人每一年都是有定额的。
不同行省按照经济发展水平,人口数量。每一次乡试的举人数目是固定的,即便是陆子吟争取,也只争取到了三十个名额。
这还算上占婆,日
后安南行省若是扩张,人口增加,名额也会增加。
说到底,名额是博弈,谁的声音大,谁能够说服别人,自然就可以占据更多的名额。
大明上下都很务实。
屁的好处都没有,自然没人会为了安南发声。
“三十五个名额,也算是开天辟地第一回。大明士人的水平,当真不低。”
“此番参加乡试的秀才一共三百七十一人,其中籍贯安南的有三百四十三人,余下的是大明各地来安南当夫子的。”
具体数目一说,在场的人更是嘘声。人家二十八个人,争抢五个名额看似不错。但这只是特例,下一年可能就百来个人争抢五个名额。
但无论是哪一个,三百人考不过十分之一的大明其他地方士人,可想而知安南的教育水平是什么样子的。
“具体参加考试的人数可以标注,籍贯就算了,中举的人可以说籍贯。”
陆子吟思前想后,还是不准备挑拨安南人脆弱的神经。
他们知道自己比不上大明士人是一回事情,现在飞龙骑脸是另外一回事情。
本地士人根本不知道有多少大明人来安南教书,以及科举。
他们只知道上榜的只有五个大明人,而安南有三十个!
这就够了!
在大明,举人是可以直
接当官的。虽然这种官员没什么前途,但也是官。
但大明一朝,以举人身份做官,青史留名的也就是海瑞一人。
人家是货真价实的举人,而不是进士。
“放榜了!”
随着快马在清化城中掠过,百信纷纷侧目。
这些日子,大明官话在城中也越来越多,本地人也开始主动学习大明官话。
坊间更是有传言,大明人人傻钱多,速来。
尤其是家里面有女儿的,都盼着自家女儿被军爷看重,娶为妻子。
这样一来,他们也能过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