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帝却摆了摆手,看着段云飞不停的问道:“朕知道此事与你无关,你不必如此。你只需要告诉朕,你这消息究竟是从何得知?”
看到宇文帝坚持要问,段云飞才微微站起身来,慢吞吞的对着宇文帝说道:“父皇,此事早就在宫中传得沸沸扬扬,不管是前朝后宫,人们都已经知道了个遍,只是无人敢告诉父皇罢了。”
段云飞的话音刚落,宇文帝便一下子坐在椅子上,不停的喘着气。
“父皇,您究竟是怎么了?是女儿不孝,您
不要紧吧。”段云飞见状吓了一跳,赶紧走过来询问宇文帝的情况。
宇文帝缓了半晌,整个人的脸色才变得好了一些。他的双手紧握,恨恨的桌子上重重的锤了一下。“朕还正在疑惑,为什么最近这么多的大臣都纷纷上书,劝谏朕早日册立太子,还让朕册立五皇子为太子。朕以为是大臣们看到朕让五皇子负责盐运之事,所以心中有了想法。没想到竟然是有人在背后不停的为五皇子奔走,才有了如今这个局面。”
“父皇,其实事情也不是您想象的那样,皇后为五皇子奔走不假,但是五皇子德才兼备、文采出众也是真的。若非如此,父皇也不会让五皇子负责此次盐运之事。”段云飞在一旁安慰着宇文帝。
宇文帝却摇了摇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不停的说道:“这一切都是朕的错!”
“父皇多虑了。”段云飞紧紧的握着宇文帝的双手,眉毛紧紧的皱着。“父皇整日为国家操劳,殚精竭虑。这一切也都是为了晋国的江山社稷。父皇这话又是从何说起呢。”
宇文帝听不进去段云飞的话,语气中全是
自责,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才对着段云飞说道:“五皇子的确是文韬武略,德才兼备。慕王爷年岁已高,实在不宜继续奔波劳累,朕才听了慕初阳的建议,让五皇子接手此事,没想到竟然会让他们多出这么多的非分之想来。”
听到宇文帝这样说,段云飞不由的跟着叹了一口气。“父皇,生在这帝王之家,没有人能逃得过面对夺嫡之争的命运。纵使是贵为皇后,也依然躲不过。更何况五皇子是皇后之子,有着嫡长子的身份,听起来原本就比别人要高贵一些。”
段云飞站在一旁动情的说着,宇文帝的嘴唇微微颤抖,最后忍不住点了点头。夺嫡之争的凶险,宇文帝是最清楚不过的人了。但是那至尊之位的诱惑实在太大,当年的他不曾放弃,如今他的儿子们,自然也不会放弃。
“小十三,有时候父皇就在庆幸,还好你是一位公主,不必参与这么多的勾心斗角和尔虞我诈。看到你平平安安的,父皇也就放心了。”宇文帝犹豫了一会儿,苦笑着同段云飞说道。
段云飞没有答话,只是重重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