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倒是没看出来,修煌公子竟然也有这样的好功夫。”段云飞看到修煌麻利的身影,不由得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说道:“果然,这西梁皇宫中当真是卧虎藏龙,一个个都是如此的不动声色。”
段云飞一边想着,一边赶紧跟了上去。
修煌和修宇一路上着急赶路,倒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更没有发现身后正在被人跟踪。
很快,修宇便
拉着修煌在一家客栈门前停下来,指了指门楹,抬起头来对着修衡说道:“堂兄,便是这里了。自从他来到京城之后,我便命人将他安顿在这间客栈之中。你快进去看看吧。”
修煌抬起头来看了看这家悦来老店,而后对着修宇点了点头,和修宇一起朝着客栈内走去。
等到修煌与修宇一起进去,段云飞在店外停留了一会儿,也跟着走了进去。
已是到了三更时分,店中的客人大多已经入睡。段云飞刚刚上了楼,便听到修煌的声音。
夜中寂静,就算修煌故意将声音压得很低,段云飞也能听的清楚。她伸出手来将门楹上的窗户纸透出一个窟窿,借着窟窿查看屋内的情形。
修煌走到屋内的床榻边,跪下身来对着躺在床榻上的人激动的说道:“父皇,是儿臣来看您了。”
修宇站在一边,赶紧将躺在床榻上的人扶起身来。那人靠在床榻边,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来,有些艰难的摸了摸修煌的额头,说话的语气也有些哽咽。“煌儿,是你来了,隔了这么多年,父皇终于见到你了。”
父子两个人一下子紧紧的抱在一起
。修煌再也掩盖不住自己心中的思乡之情和难过委屈,放声大哭起来。
段云飞站在门外,一下子愣了神。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从西梁偷偷跑出来,乔装打扮跟着使团进了晋国的京城,居住在悦来老店中的人竟然会是西梁的皇帝。
也是到了此刻段云飞才明白过来,此次使团忽然出使晋国,大约全都是西梁皇帝的意思,与修衡无关。而他坚持要拖着病痛的身子一路跟到晋国来,大约也是与这位修煌公子有关。
段云飞的眉头紧皱,她一边思索着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一边朝着屋内进去看去。
过了许久,修煌的情绪才平复了一些。他挨着西梁皇帝的床榻坐下来,紧紧的握着父皇的手不肯放开。
“皇上,我与修煌堂兄是从晋国的宫城中翻墙而出,如今时辰也不早了,你们父子二人长话短说。若是到了天亮修煌堂兄还没有回去,晋国皇宫中的人定然会升起疑心来,到时候这件事情就变得麻烦起来了。”修宇看着二人一副“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的样子,一时间有些着急,站在身后对着西梁皇帝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