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云飞一边点着头一边朝着屋内走去。“我这不是听到了外公的念叨,就赶紧过来了。”
刚刚走到院子里,便看到邬老将军坐在庭院中一个人下着棋。
段云飞站在原地看着邬老将军,一时间竟有些恍惚。邬老夫人早逝,邬老将军是个念旧的人,这么多年既不肯纳妾,也不肯续弦,一直也就这么一个人过着。如今年龄大了,也总是少这么一个可以好好照顾他的人。
“外公,外面这样冷,你怎么也不知道加一件衣服。”段云飞走过去假意数落着邬
老将军,赶紧命人取来了褂子披在邬老将军的肩膀上。
“我就说今日这喜鹊怎么不停的叫唤,原来是有贵客要上门了。”邬老将军看到段云飞走了过来,脸上的笑容都快要溢了出来。
段云飞走过去揪了一下邬老将军的胡子,调皮的对着邬老将军说道:“外公一向最会骗人了,这寒冬腊月的,哪里来的喜鹊呢。只是逗我开心罢了。”
邬老将军倒也不同她计较,拉着她坐到棋盘边说道:“来,快来陪外公下一会儿棋,自从善儿离京之后,这府上也没有能陪我这老头子下棋的人了。你今日既然来了,就当是陪外公解闷儿。”
段云飞不由分说的被拉上棋盘,陪着邬老将军下了一会儿棋。
她总是悔棋,却还总是输。
“不玩了不玩了。”玩到最后,段云飞干脆挪开棋盘,有些恼怒的对着邬老将军说道:“外公的棋技天下无双,就连我父皇都承认下不过您,您却偏偏倚老卖老,要欺负我一个小姑娘。”
邬老将军倒也不生气,伸出手来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说道:“老朽的确是倚老卖老,不过十三公主这棋
技实在是忒差了些,你母亲像你这么大时,至少也能在我的手上走过五十招,如今你却连十招都走不过。”
“母亲是您亲自指点,自然会年纪小小便有所成就;邬善表弟也是您亲自指点,自然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又不像他们,我只有宫里那些老顽固教我,他们的棋技哪能和外公相比,所以身为他们的弟子,我的棋技又怎么可能能比得过外公。”段云飞坐在老将军的对面,一本正经的同他说道。
老将军倒是不肯赞同她的说法,对着她摇了摇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自己做的不好,又怎么能埋怨师父教得不好呢。”
段云飞气呼呼的看着邬老将军,老将军却不停的笑着,他的眼睛眯起来,大约是想起了过去的那段岁月。
“外公,邬善表弟传回家书,说他打了胜仗。”段云飞取了信笺递到邬老将军的手上,高兴的对着他说道。
邬老将军赶紧接过来,一个字一个字的看着,手指不停的有些颤抖。
十年饮冰,难凉热血。
邬老将军看着邬善苍劲有力的笔迹,大约是想起了那段金戈铁马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