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云飞严令,盐运之事不许伤害无辜之人分毫,可是此事原本就涉及众多,又怎么可能不会牵连到旁人呢。他一边想着,一边在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
如今时间紧急,若是他再不下定决心,便不能借此机会扳倒五皇子和皇后,反而会让五皇子借着此次盐运的机会,在皇上面前立下一个大功。一旦到了那个时候,皇上心意已定,若是要立五皇子为储君,就算段云飞受尽宠爱,那么待到宇文帝百年之后,也就再没了可以护佑她的人。她与皇后一向不和睦,当真到了那个时候,皇后又怎么肯给她好日子过呢。
可是如今
段云飞的心意坚决,慕初阳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两全之策,可以既不会伤害到无辜之人,又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扳倒五皇子。
“驾!”慕初阳一边想着,一边苦笑着摇了摇头,一跃而上骑着宇文帝赐给他爱马离开了宫城。
此时小阳端着糕点走了进来,段云飞正坐在屋子里出神,就连小阳走到她的面前,她也没有发觉。
“公主。”小阳走过来对着段云飞行了个礼,却是把段云飞生生吓了一跳。
段云飞猛地坐起身来,一边用手轻轻的拍着自己的心脏,一边佯装生气对着小阳说道:“你这丫头,怎么像条蛇一般,走起路来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当真是吓了本宫一跳。”
小阳也不服软,站在一旁撇了撇嘴,低声对着段云飞说道:“公主一向机敏,半点声响也不会放过,今日连奴婢这样大摇大摆的走进来也没有发现,大约是有什么心事吧。”
看到小阳猜中了自己所想,段云飞一下子变得心虚起来,她坐起身来整了整衣服,但还是嘴硬的对着小阳说道:“你这丫头就喜欢瞎说,本宫哪会有什么心事
。”
段云飞不肯承认,小阳也不继续说下去,只是慢慢的走到段云飞的身边,伸出手来替她舒活舒活筋骨,假装不经意的在段云飞的耳边说道:“公主,奴婢刚刚看到慕小王爷出去的时候也是闷闷不乐的,可是你们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听到小阳这样说,段云飞倒也没有反驳,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小阳看到段云飞不愿意开口,便知道此事必然涉及到国家要务,也就不再继续询问,而是悄悄的退了下去。
“小阳。”她正要离开,段云飞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赶紧开口喊着她的名字。
听到段云飞的声音,小阳赶紧退了回来,快步走到段云飞的面前问道:“公主,怎么了,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吩咐奴婢?”
段云飞沉默了一会儿,对着小阳摇了摇头,她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吞吐了一下,这才对着小阳说道:“没……没什么,我只是想问问你,最近这些日子可有听到什么关于邬善的消息?他远在西南不得回京,如今也不知道究竟怎么样了。”
段云飞一边说着话,一边重重的叹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