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云飞没有答话,而是伸出手来轻轻的敲了一下小阳的额头,微微对着她点了点头。
“邬善在信中说,如今边疆已经彻底平定了,请我们不要替他担心。只是京城之中还有太多的挂念,所以心中还有些苦闷难平,辗转反侧不得入眠,所以才给我写了这么一封信。主要还是想表达对京城的思念吧。”段云飞说着话,不由得跟着叹了一口气。
西南地处偏僻,湿冷难忍。不知道这些年邬善究竟是怎样在西南坚持了这么多年。
其实这些年里,段云飞也曾多次向宇文帝求情,希望宇文帝能够将邬善调回京城,在京城之中统领兵马,总好过西南那样的地方。可是每一次都被邬善拒绝了。他这些年在西南边疆立下了汗马功劳,邬家的权势地位也慢慢的回到了当年的鼎盛时期。朝中的人甚至说他比邬老将军的当年更
加勇猛。可是谁又能知晓他心中的苦闷呢。
段云飞一边想着,便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抬起头来,才看到原来是慕初阳回来了。
“怎么了?”慕初阳一走进门来,便看到段云飞坐在庭院中哭丧着一张脸,便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赶紧走上前来摸了摸她的额头,小心翼翼的对着她问道。
段云飞摇了摇头,伸出手来抱着慕初阳的腰,轻轻的抽泣了一下鼻子,用糯糯的声音说道:“我想外公了。”
一转眼间,邬老将军已经离世两个多月了。
慕初阳听到段云飞的话,整个人也跟着有些难过。他抬起头来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摸了摸段云飞的额头,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他不知道究竟该怎么样,才能安慰段云飞心中的难过与思念。
段云飞想了许久,才给邬善回信。
“邬善,姐姐在京城之中一切都好,应儿有府上的乳母帮忙照料,也已经长大了许多,想着等到你下次回京之时,他已经会叫舅舅了。你不必操心京中的事情,只要好好照顾自己。”段云飞写了很久,也只想出这几句话来。
最后只得
笑了笑,对着一旁的小阳点了点头。“明日去将这封信递到西南吧。”
小阳也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一句话也没有多问,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她原本想告诉邬善,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这都是不得已的事情。让邬善不要再担忧邬老将军,也不要整日心怀愧疚,千万不必苦了自己,若是如此,恐怕邬老将军在天之灵也是不会安心啊。
可是想想还是作罢,这思念之情又怎可能是自己能决定的了的呢,若是当真这样对他说,反倒是给他的心中又增添了许多负担。如今他远在西南,身上的担子原本就重,实在不能给他再增添夫担了。
段云飞同小阳说完了话,便转过身去准备离开。正在此时,小阳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赶紧转过身来对着段云飞说道:“公主,还有一件要紧的事情,奴婢忘记告诉您了。”
“什么事情?”段云飞回过头来看了皇后一眼,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以来,段云飞当真是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再也不像从前那样不经事,也不会因为任何事情大惊小怪,好像是真的长大了,成熟稳重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