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以为,所谓的夫妻,就是像爹爹和娘亲那辆,真心相爱,然后谈婚论嫁,生儿育女,一起扶持着走完这一辈子。可后来她嫁给了周二,人家都叫她周二奶奶,她和周二应该是夫妻没错。可是她们成亲之前连彼此的面都没有见过,更别说什么真心相爱了。至于谈婚论嫁,生儿育女,她跟周二一没有拜堂,二没有洞房,什么都沾不上边。
叶知秋实在想不到该怎么定义自己跟周二的关系了。
“岁岁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我面前说话变得这样谨慎,说一句话还要思考再三。”周二叹了一口气,话中满是失望。
叶知秋抬起头来,见他一脸痛心疾首的望着自己。
“我不想要二爷不高兴。”叶知秋话里满是愧疚。
以前她在在周二面前的确是什么都敢说,那是因为那时候她跟周二不熟,嫁给他心中难免带着气,所以有时候说话会显
得有些刻薄。可如今,她觉得周二是那样好的一个人,根本就不舍得伤害他半分,便是口头上的也不行,所以有时候说话难免会仔细推敲一番。
周二最受不了她用那样可怜又无辜的眼神看着自己,他本是同她开个玩笑,谁知道她会这么认真的回答自己。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道:“只要岁岁不对我撒谎,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不高兴的。”
叶知秋望着他的眼中一片氤氲,她没有说话,而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你自己想想吧。”又说了这么一句之后,周二便开始闭目养神,不再理会叶知秋。
有许多事情,小姑娘要是转不过弯来,他就是看得再明白也没有用,他可以事事纵容她,将她宠得没有边际,但是许多事还是要她自己想明白。
叶知秋就只呆呆的坐在周二身边,牵着他的衣角,像是迷路的孩童一般无助,只是周二始终没有睁开双眸看她一眼。
马车停下,往常都是周二先下车,然后再扶着叶知秋下车,这一次,周二虽是睁开了双眼,但是并没有丝毫要动的意思。叶知秋无奈,只好在鱼七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下了
车,回过头时却见周二要将车帘放下,叶知秋忙开口道:“二爷不下车吗?”
“县衙还有事。”周二只淡淡的应了一句,随后放下的车帘便阻断了叶知秋的视线,她往边上让了让,鱼七立即上去驱车离开,半分犹豫都没有。
叶知秋站在那里,百般愧疚,万分失落。
周二何时对她这样过了,她今天的所作所为,一定让他很生气吧,他明明待她那样好。
他是该生气的,他自己清清白白,前半生像是一张白纸一般干净,而她呢,乌糟糟的一团乱。如今他做了知县,阳江县百姓们的眼睛都盯在他身上,她是他的夫人,却和宋勉牵扯不清。
明明昨晚才信誓旦旦的说了自己什么都放下了,今儿就眼巴巴的跑到丁家去看宋勉。
这么一来,好像她从头到尾都在对他说谎一样。
要是这些事传出去了,百姓们不知道要怎么议论他这个知县呢。
“夫人,别看了,爷的车已经走远了,我们也进去吧。”白芷叹了口气道。
今儿夫人做的事,别说是爷了,就是她一个下人,看着都生气,偏偏夫人一副愧疚的模样,她连说话都不敢大声些,就怕吓着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