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这片诡异的和谐被闯入其中的木南所打破,但,又好像下一刻便再次恢复过来,重新回到了那种状态中。
木南微微蹙眉,但脚步并没有停止,直接朝着对方的病床前走了过去。
床边就有一把椅子,看样子,在她来之前,琴酒也经常来这边看他。
但真正的想法是不是要去看到对方,那就不一定了。
她猜不透别人心里在想着什么,只能根据自己的直觉来判断而已。
坐在椅子上,在这个位置,她就那么看着病床上沉睡着的老人。
根据黑死酒他们的记忆得知,boss这家伙现在至少是半百的年纪,但身体年龄却给人一种即将死透的感觉一样,毫无生机。
“boss?”木南轻声地呼唤着,但对方久久都没有回应。
她沉默半晌,最后到底还是这么叫了对方。
“父亲?”
依旧没有反应,又或者,病床上的这个家伙已经没有力气再做出反应了。
作为母亲的女人当时会突然抓住她,更多还是因为组织一直都没有放弃给她打营养液,虽说身体表面看着瘦弱不堪,但因为有营养,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力气的。
而面前这个男人不同,将他关到这里的人似乎就想要这么去折磨对方。
手臂上残留的针管说明也有在提供营养,但仅仅只是为了让对方活着罢了。
看对方不反应,木南眼眸微垂,最后自顾自地摇了头:“不对,不该称呼你父亲才对。”
“你不是,那个组织的boss,叫乌丸莲耶的家伙,从来都不是我的父亲。”
说着,又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样,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如果在以前的话,我可能也有幻想过父亲的形象吧。”
“从其他人的只言片语中一点点拼凑出一个父亲的形象,并相信着对方是存在的,也并不是不爱我们,只是有什么事在忙,所以才没有带我和姐姐回家罢了。”
“再往后,父亲和母亲的形象又变得薄弱起来,因为我逐渐意识到,父母对于我们而言不过是个奢望罢了,甚至,或许我们根本就没有父母才是最好的。”
“我羡慕着每一个拥有家的人,因为他们笑起来似乎真的好开心,大家都笑得很开心,我喜欢那样。”
“不过真可惜啊,从黑死酒他们回来接走我后,我很难再感觉到开心这种情绪了。”
说话间,木南缓缓弓起身子,自己抱住了自己:“现在也是,我希望大家开心,因为他们开心的时候,我似乎也能感觉到开心这种情绪一样。”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家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忧虑的情绪渐渐布满了整张脸。”
“我想让大家开心,我以为解决掉组织大家就能开心,但现在看来,又好像不是这样的。”
“我有些搞不明白了。”
“但都到了这一步了,我也没有再停止脚步的机会,这世上不会有后悔药的,所谓的试错机会,偏偏是我最不该有的。”
“我不敢想象计划失败时的样子,或许,不,是大家一定都会遇到危险。”
“所以,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我的生命从出生起便不属于我了,现在,不过是一切回归正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