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安抚之策(2 / 2)

而已经陷入昏迷当中的战九歌仿佛觉得自己回到了最小的年纪,才破壳没几日,就要接受劫火的磨练与煎熬。

全身都被火燃烧,仿佛要烧穿她的心,将她串烤成凤凰干似的。

救救她吧!

救救她……

许是上天听到了她的祈祷,一只带着凉意的手从她的脑袋抚过后背,直到尾椎,凉爽得让她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喟叹。

连喟叹声都带着欢喜的意味。

然后,战九歌便清醒了。

她乍一睁开眼,对上的就是一双乌黑深邃的双眼,光裸的后背上似乎有一只手在轻轻安抚。

两人对视了许久,燕坤泽才想着说一句你醒了,唇刚张开,战九歌便迷糊着凑了上来,厚着脸皮向他索要龙

气。

带着金光的龙气在唇齿相接之处缓缓渡过,燕坤泽越过她的侧脸,看到她肩头上和后背上的刀伤,竟在一点点缓缓地愈合、白色的刀气也渐渐消失。

这就是他每次受伤就来找自己索吻的原因?

知道了这一点的燕坤泽有点不开心了,要闹情绪了。

战九歌察觉到龙气的根源在渐渐离去,身体急得比意识更先一步动作。

双手扯着燕坤泽的衣领便又将他拽了回来,趴跪在他身前,重新覆了上去。

被索取的燕坤泽脑子有点想不通:他这是被用强了吗?怎么心里隐隐还觉得开心呢?

莫不是皇帝做久了人都傻掉了?

迟钝的君王自然没有意识到,这种喜悦之情正是来自战九歌,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对属下抱着这种图谋不轨的心思。

一切纠结的根源都来自于,他以为两个人是同性别。

这场暧昧并没有持续太久的时间,因为清晨来临,昨夜消失的宫人们都按部就班地回到了宣和殿内当值。

总管太监一溜小跑来到了殿门口,却瞧见了一些了不得的东西,吓得他慌忙跑进了殿里,却不料打扰到了两人的好事。

“皇上!皇上不好了!皇……”

他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有种想掉头退下的冲动。

大概是嫌弃他这奴才了,床上那位衣衫不整的贵人在听到大呼小叫后钻入了被子里,皇上还体贴地给她掖好了被角。

等皇上安顿好了那位贵人,才有闲心搭理他这奴才。

总管心里委屈,皇上变脸变得好快、方才还带着笑意,到了他这就只剩下冷漠了。

燕坤泽往宣和殿外走去,背着手一边走一边问道:“你说不好了,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总管想起了正事,忙引着他来到了殿门外

,指着地上一堆破旧的盔甲让他看。

那些盔甲是大燕制造的军用盔甲,燕坤泽一眼就认了出来。

联想起昨夜发生的事,他不禁叹了一声。

“皇上?”总管看着他的脸色,试探着问道:“这些盔甲来历莫名,不知道如何处置?”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他们的家人怕是再等上十个十年,也等不回亲人了。

燕坤泽心中愧疚,却也明白大燕要想经久不衰,注定是要将这宏图霸业建在白骨鲜血之上的。

宫人们都在等着他的回话。

燕坤泽目光凛然,沉声道:“盔甲上皆有纂刻将士名字,与军部核实过后,便安排厚葬。牺牲将士的家属以礼厚予之,也让朕的臣子们走得安心。”

总管心下明白,点头应允,便和宫人们将这些盔甲轻手轻脚地带走了。

皇宫的天空总是一片澄澈清明的,这一碧如洗的蓝天哪里看得出昨夜的雷声撼动、乌云压城。

燕坤泽看了许久,似是放下了一身的重担,恢复了往日那般腹黑又爱捉弄下属的君王,转身回到了殿内。

他要从战九歌的口中知道一些事情。

比如说世上为什么会有死士?为什么区区一个招魂幡竟有这么大的能耐?

为什么战九歌可以无端生出一团火焰?这世上又怎么会有刀痕还带着要命的刀气?

一切谜团的关键,就在战九歌的身上,只要问清楚就什么都明白了。

自信而又高傲的帝王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向了寝宫,明黄的鞋子站在了方才放下了帘帐的床榻边。

只见他噙着一抹淡淡的笑,伸出手来掀开了帘帐。

笑意僵在了脸上——

那卧榻上除了被扭得不成形的盖被,哪有战九歌的影子?!

这个忘恩负义的臣子、又被他给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