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四面楚歌(2 / 2)

鹰隼见他急急忙忙地飞着,两只翅膀忽

扇的频率都快得超过蝉翼震动了,不由得上前询问。

“你怎么了?不是跟任道长出去了吗?”

“十万火急啊!鹰隼,你先回战家报个消息,我要去宫里一趟。”

“好。”

片刻之后,鹰隼飞往了战府,而白文直接冲进了皇城里。

现在这个时辰,正是燕坤泽和大臣即将在宣和殿商议朝政的时候。大臣们刚到不久,个个都用过了晚膳,只等着处理一会儿公务,就能回家找老婆孩子了。

燕坤泽嘴里含着一口茶水正在漱口,突然就听见外面的宫人们发出一阵惊呼声,燕坤泽抬起头,正好看见一只圆滚滚的白文鸟从外面跌跌撞撞地飞了进来,在看见燕坤泽时,两眼冒光,直接冲着他飞过来。

然后就瘫在了桌上。

燕坤泽好笑地挥退了宫人,又责令大臣们各自处理好自己要职上的事。他自己也是低头那些这只白文鸟,喙微微张开,一看就是在喘着粗气的样子。肚皮朝天,简直跟九歌那丫头简直一模一样!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下属。

燕坤泽伸出手在茶杯里面蘸了点水,给他淋在了鸟喙上,没过多久,白文就缓过神来,跳上他的肩膀,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说了点悄悄话。

在那些大臣们偷摸地窥视下,燕坤泽脸上的神情变得越来越凝重,直到最后,他一巴掌拍在桌上,骂了一句:“猖狂!”

众臣吓得瑟缩了下,随后就看见燕坤泽从宝座上站起身来,挥退了群臣,独留下了战三春和右相易子濯。

“皇上可是遇着了什么忧心之事?”易子濯率先开口问道,他见白文鸟在一旁,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战家养的护卫,登时明白了大半。

“战将军那传回了可靠的消息是吗?”

“恰好相反。”燕坤泽冷声说道:“战府一名前来做客的道长推算出北部边境和东部边陲同样有凶兽袭击的困扰,便去查探了一番。事情果真如他所料,大燕如今……四面楚歌。”

易子濯蹙眉道:“竟然有这等事?可臣占卜,却并未得出此结论。”

“那就说明一件事……”燕坤泽习惯性地伸出手指来在桌面上敲了敲,疲惫地合上了双眼。

战三春脑子里灵光一闪,“说明,有占卜术更高的人,暗中影响了右相大人的卦象。”

“不错。”

殿内陷入了一阵静默。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殿中的烛火也被战三春一一点燃。

而一直沉思的燕坤泽突然问道:“三春,你祖父呢?”

战三春恭敬地回道:“启禀皇上,祖父他说今日有老熟人前来看望他,说是出门叙旧去了。要等明天才能回来。”

最得力的干将不见了人影,燕坤泽心中莫名焦虑。他合上了眼睛,片刻之后再次睁开时,两只眼瞳一只变作了应龙蓝色,另一只却是璀璨的金色。

易子濯大惊,凑到了战三春跟前问道:“皇上的眼睛

怎么了?”

不是都说应龙大神的两只眼睛都是蓝瞳吗?怎么还变色了呢?

战三春笑道:“右相这就不懂了吧?这是感应术法。大人前世心脏幻化而成的白龙珠,前不久赠予了我大哥做缺失的眼睛。这个术法可以透过大哥的眼睛,看到他如今正在看到的一切。”

“厉害啊!”易子濯目瞪口呆,竖起了大拇指。他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又多嘴问了一句:“冒昧问一下,你大哥的眼睛是怎么没的?”

战三春的脸色立马变得不怎么好看,给了他一抹冷笑:“无可奉告。”

撞了一鼻子灰的右相大人只好缩回了脖子,安静地等待着皇上的嘱咐。

远在西部的战一龙察觉到自己的左眼稍稍有点发热,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抚摸,就被脑海里一个熟悉的声音喝止了。

“别遮住,眼睛睁开。”

“先祖大人?”

战一龙有点傻眼了,而脑海里的那个声音很快嗯了一声。

眼前是沙漠里窜出的无数凶兽,战一龙正在和守卫军们一起抵御这次的袭击。

鲜血,嘶吼和兵刃破体的声音,交织成无人不知的厮杀战场。在亲眼目睹到这一幕的时候,燕坤泽多少还是有些心惊肉跳。

他长叹一声,忽然就在战一龙的脑海里说了一句:“天妒啊!”

战一龙有些不明所以。他唤了一声:“大人?”

可无人回应,就连眼睛都不再发热。

意识在回到宣和殿里的时候,燕坤泽迅速地做出了反应,他对战三春道:“如今整个大燕能解决此事的人,也就只有你们将军府了。东南西北各派出人去接应,一定要把这些畜生清除得干干净净,再回来见朕。”

“是!”战三春微一拱手,便带着白文快速离开了。

右相易子濯不太明白自己留在这儿还能干什么,于是便用不明的探究眼神望着燕坤泽。

而这位帝王也没让他失望,从座椅上起身后,燕坤泽拿起了放在桌上的扇子,面色冷然眼中却含着深沉的笑意,不禁让易子濯抖了抖身体。

过往那个精于算计的腹黑帝王似乎又重现了。

“走,去看看那位战老将军的故友。”

从听战三春说战忘生是去会老熟人的时候,燕坤泽下意识地以为是凶犁之丘来了人,但是仔细一想,如今战八方掌权,虽然很少跟战家有联系,但是一举一动却都告知了燕坤泽。要是凶犁之丘有人出来,一定会先过他的耳朵才对。

出了宫,易子濯有点懵:皇上要找战老将军,关他什么事呢?正这么想着,就听见燕坤泽说道:“来,算算老将军现在在哪儿?”

“噫?”易子濯有点懵,但是在皇上的再三催促下,他只好提前打好招呼:“之前您也说臣的占卜之术是被更高的人动过手脚。若是这次不准,皇上可别怪臣。”

“不会。”燕坤泽似乎笃定了他这次能成功一样,当即就让他在大街上占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