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要紧,我们小凰鸟向来是口是心非别别扭扭的。
两人顺着山路又向下走了一段路,结果就看见了方才打算要落跑的照珈,他的面前有人拦着,显然这个人让他十分忌惮,否则不可能会让他乖乖停下。
隔着照珈,风招探出头来冲着他们两个挥了挥手,道:“老龙,我来啦!你也太菜了,这是你的地盘也能让他跑了?”
燕坤泽在照珈震惊的目光中微微一笑,悠哉地说道:“我这是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看你能不能将你最大的敌人制服。”
“哼。”风招的嘴里衔着一根草,满不在乎地道:“他的手下都已经叛变到我手下,还能有什么翻身的机会?照珈,你在本尊面前耀武扬威了那么久,也该好好尝尝作茧自缚的滋味了。”
没想到堂堂的魔首会跟守望三界秩序的应龙大神联手,照珈的脸色十分难看,他呵斥道:“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要是敢对我下手的话,连魔界也会遭……”
“你不必担心。”风招从嘴里扯下那根狗尾草来,在照珈的身边打起了转,语气轻快地说道:“反正你也活不久了,不如临死之前多为魔界做点牺牲。你不必担心,你死了之后,你的事情,我会继续帮你做下去。不要太
感激我喔!”
风招说完,也懒得再听照珈的辩驳和挣扎,直接干脆利落地一挥手,他整个身体就化作了灰尘,消散在空气里。战九歌好奇地问:“这么容易?他不是和你同样是从上古时期就存在的人了么?”
燕坤泽道:“人会死,神会死,魔自然不会永存。唯一不一样的就是,人神都可以轮回,唯有魔不行。”
“还不是因为三界夹缝闹的?”风招自魔界长大,自魔界出世,本以为世间万物都一样,没想到有些事情是注定的,从一开始就很不公平。他决心要改变这一切,却处处受到掣肘。
“应龙,眼下你有求于我,我自然是要跟你谈条件的。”
“你的要求,我能猜出大概。”
“我要魔界正大光明地存在于世,不再处于三界夹缝之中,终日不见天日。我要魔界有光明,当清晨来临的时候,不二城的上空不再有黑暗和紫星。”
当年应龙被上古凶兽围杀殒落时,几个部位化作了这世间不可多得的宝物散落在各地,但是庞大的身躯却横在魔界和人界的交接处,正好将太阳尽数挡去,使得魔界终日不得见光。
闻言,燕坤泽有些心虚地看向了别处,在思考片刻后,痛快地应允了。“好,我答应你。”
凤展满意地点头:“我最近闲来无事,会在人界滞留,需要我的话,让人去不二城找我。”
“会有用得着你的地方的。”
告别了风招之后,战九歌蹭到了燕坤泽身边,眼巴巴地看着他,燕坤泽不用问就知道着丫头现在肯定是满肚子的疑惑。他也没有吊她胃口的打算,坦然说:“有什么话就直说。”
“承诺风招的事,你有把握办到吗?”战九歌在问完了这句话之后,好像觉得不够似的,又追问了一句:“你们怎么知道照珈要死了?”
燕坤泽先回答她第一个问题:“风招的事,好办,也不好办。最多也就是个耗损寿命和修为,这天道对于世间万物都是极其公平的,你想要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代价。”
“至于照珈么,他虽然也从上古时期就存在,可三皇都殒落了,连我也入了一遭轮回,他的本命星闪烁不定,早就该死了。只不过一直靠吸食活人的精气勉强维持着罢了。”
“怎么听起来像是妖一样?”
“妖魔本来就相差不远,只不过魔修的功法要更加霸道一些。”前面就是一条小溪,溪流上架着一座看起来很窄小的桥,燕坤泽便主动牵起了战九歌的手,两个人小心翼翼地走过了桥,气氛正好。而战九歌也忘了此刻她和他都是能为不低的高人,一座桥,似乎就已经是两个人的万水千山了。
战九歌在这种氛围里还能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有点闷闷不乐地说道:“你不是说让我放火吗?我还没来得及出手,那个照珈就死了。”
“不要紧。”燕坤泽牵着美人在这种青山绿水下,哪儿还有什么心
思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说:“最近我们不会回燕城了,若是顺利的话,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就带你去游山玩水,游历三界。这是当初你我定好的约定。”
当初他们还有过这种约定吗?战九歌完全没有印象了。失去记忆的人,当然不会再想起什么。
可是为什么,心口总觉得在发痛呢?
燕坤泽走在前面拉着战九歌的手,却发现她并没有走,一扭头,就看见战九歌用手捂着自己的额头,五官都有些皱巴巴的,十分难看。
“算了。”燕坤泽的一只手放在了战九歌的额头上,一股柔和的力量安抚了识海中的凤凰元神。战九歌感觉好受了很多。“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
“……”
“不要勉强自己。”
就是这个声音,这种莫名能带给人安全的感觉,像是支配控制着她情绪和身体的开关,只要一开始,她就不会停止望着他的目光,和不断向他倾斜的心。
她这是怎么了?连精神也被下了禁制术吗?
战九歌摇了摇头,将脑子里面不断闪现的画面甩出脑海,将自己的头埋进了燕坤泽的胸口,而燕坤泽则是有些受宠若惊地扶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有些不知道往哪里放,正在他想借机轻轻地搂着她的时候,突然听见了一个清朗的少年音,还很耳熟。
“大神?你们两位怎么到这里了?”
没想到这么偏僻的山脚下还能遇到人,战九歌强打起精神和燕坤泽分开,站到了一旁。她看着眼前的少年,紧张得连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放了。
少年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人生指引者一副没看到自己的样子,心里有点好奇和失落,倒是燕坤泽面上的表情缓和了不少,问那少年:“寰陵?你怎么在这儿?”
他刚问完,就看到寰陵的身后跟着许多和他一样大或者比他小的少年,挑着水跟在身后,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寰陵!寰陵!等、等等我们啊!”
在看到寰陵终于停下来之后,他们不由得松了口气。寰陵向燕坤泽解释道:“我们在进行修行的早课。大神,你们难得来一次,不如去我们师门坐坐吧?”
有不少的少年们也认出了眼前的这对夫妇,脸上顿时显露出了喜色,也起哄着道:“去坐坐吧大神!我们师父一直挂念着您呢?最近没有凤凰大神驻守山门,他总说右眼皮子跳的厉害呢!”
“是啊是啊!师父他老人家总喜欢瞎想,您去劝几句,他一准儿听您的!”
燕坤泽侧头看向了战九歌,问道:“你觉得呢?”
倒是从来没有听他人说起过这段事,隐约记得大哥好像提了几句,很快就被一笔带过了。她也很想看看以前走过的地方,于是就点了点头。
方外山距离东华山的确算不上远,尤其是在这些小弟子们的本事都见长后,每天的早课就是挑着水绕东华山跑一圈,有人轻松完成,有人在结束的一瞬间累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