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们将作画用的笔墨纸砚都拿到了一边,左棠原本是喜欢作画的,但想到另外二人弹琴弄瑟,定是要坐着的,当下便于前来询问自己是否需要座子的下人婉约的摇了摇头。
三位女子全部备好,片刻之后,厅中便想起了琴瑟和
鸣之声。琴瑟之声先缓后急,有雪花漫舞之感又给人狂风大作之意,半晌之后,却又慢慢轻柔开来,似给众人一副雪歇云开见日明的景色。
而左棠的画笔配合着这琴瑟之音,时快时慢,时紧时松,时挑时按。几人配合之下,此景甚是赏心悦目,就连周家夫人都面露欣赏之色。
黎梳眼睛虽是望着厅堂中三人的地方,神思却早已飘远了。
西凉之行,傅兰泽会叫其华跟着自己,其华这人虽是木头了些,但若说武艺,她却是再信不过的了。有其华在自己身边,她倒是定不会忧心自己的安危了。
但若是那西凉王后真的狠了心要报复自己,说不定,这黎家酒坊也不会让她顺利的在西凉开下去,甚至有可能让她身败名裂的离开西凉,此生在无法去西凉开设酒坊。
若是在大祁之中,黎家酒坊已是名声在外,倒是不怕什么栽赃陷害。但远在西凉,若西凉王后真的给自己下这个陷阱……
黎梳想着,忽然感觉到一抹视线,便微微抬起了头。果然,一双眼睛便碰上了傅兰泽的。
黎梳当即一笑,放在的思索顿时便放在了脑后。
这厅子中不说一半,也有众多女子是冲着右相夫人的位子来的,眼下这厅子中又有三位
美人弹琴弄瑟,作画泼墨,这右相却只知道看着自己,也不知道欣赏此刻美景。
黎梳虽是这么想着,心中却是甜极了,仿若也是喝了方才那酒一般。
傅兰泽看着黎梳对着自己一笑,顿时也变笑了。
黎梳微微有些脸红,大庭广众之下,傅兰泽竟就这样对着自己笑。若要让其他女子看到,又要有一个因他恨我的了。
想到这,黎梳脑海中忽然升起一个想法。
虽是自己在西凉无人可靠,但那西凉王后,定是除了国君之外,亦无人可靠!
若是让那西凉国君见识到自己的酒,对自己的酒爱不释手的话……那么,就算是西凉王后,也不能在对自己的酒水做什么手段的了!
想到这,黎梳心中忽的一喜,方要叫站在自己身边的如馨附耳过来,就听到厅堂之中响起了一片掌声。
左棠画成,另外两位女子的琴瑟声也便停了。黎梳看去,边听左棠说道:“小女子画作已成,只是还欠句题词。早便听闻右相大人学富五车,满腹经路,且小女子早已仰慕大人许久……”说着,左棠微微红了脸色,略微低下头,一副下女子害羞模样,对着傅兰泽说道:“不知大人,可否为我题词?”
黎梳脸上的喜色顿时便消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