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太君面色极阴沉,转头看向庶生子沈叔忠,见他面上满当当是惊讶,显而易见并非他部署安排的。姜太君自认对这庶生子的掌控极有力,她亦不相信沈叔忠有这胆量办出这般的事儿。
“沈福,你好大的胆量,未的命令便敢私自作主,居
然把自个儿当主儿不成!”姜太君即刻怒饮起来。
沈福满腹委曲,方才他还想给府邸中好赖留一丝脸面,不想太君却是不领情,当着满院子的仆人便责骂跟他,沈福是府邸中的总领,亦是要脸面的人。他即刻讲道:“太君明鉴,小的未的太君命令断断不敢这样行事儿,仅是方才鲁总领命令,说是圣上下旨分家,各房头自当分的清清晰晰,再没个分了家次房三房还裹在一块的理儿。”
姜太君一听又是圣上又是鲁总领的,便是心目中再有想法也未气焰,只恨恨骂了一下:“糊涂东西,这些许本是你份儿内之事儿,却是还要劳烦鲁总领提醒,真真不省心。”
有嘉兴王这尊大佛镇着,华阳郡公府下手干活的速度是前所未有的快,仅是俩时辰,全部的玩意儿全都分别装好匣子摆在院中等待运送。
此刻已近午时,厨下把备好的席面送上,嘉兴王只要逍遥姊弟相陪着,对眼巴巴乞求做陪着的沈仲康,他连看全都不看一眼。沈仲康只的退而求其回,去陪着陆彭二位总领,谁知这俩人用餐的速度实在如疾风似的,沈仲康刚坐下来还未及张口,陆彭二位总
领便已然停了箸,又赶着去部署安排搬府事儿宜了。
沈仲康一人独自坐在一桌饭食先前,心目中实在不是个滋味儿,同时恐惧之心也逐渐升起,现而今他怎还可以瞧不明白,圣上处处帮逍遥姊弟着想,已然把他看成了眼睛中钉肉中刺。
实际上沈仲康真真是高看自个儿了,圣上压根儿便没在乎过他,各种呵护逍遥姊弟的行为,仅是圣上为着跟沈伯周的一通君臣相的的恩义。似沈仲康这类人儿,是还未资格在圣上心目中挂上号的。
自来没资格做陪着客的沈叔忠乘着午饭之时急切回至自个儿的院子,把分家之事儿的曲折细细说给戴氏知道。当戴氏听着鲁总领已然把分给她们三房的资产全都装了匣子,便连田庄店铺的地契也全都给了沈叔忠,她即刻抚着木椅吃力的站起,急切讲道:“太爷,我们同逍遥平安一块搬走罢。”
沈叔忠道:“我也想,仅是你身体不方便,如果有个……”
戴氏急道:“太爷安心,妾身这胎怀相非常稳,何况亦不到产期,我们赶忙搬走,便是搬到草篷里住着,那是咱自个儿的,小孩儿也能堂堂正正的在自个儿家中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