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凌亦深吸口气,起身行礼,“儿臣定不负父皇期望!”
安宁邦轻笑,抬抬手道:“好了,此地就你我父子二人,不必如此多礼。再与父皇说说你对夜郎的看法,尤其是边关。”
安凌亦一震,神色肃穆。
而正在他们为夜郎所扰的时候,京郊之外,两家王府的子辈齐聚一堂,脸
色比之更加沉重。
容安的眼泪一直在打转,好像随时都会往下掉落,惹得众人都有些心急火燥。
“容峥,我觉得这件事还是要先行通知王府,”安心瑶激动道,“那人究竟是什么人,要去向何地,我们终究不知,现在人手不够,根本无法搜救!”
“不行,”容峥没有多想,直接拒绝,“那人身上有一股令我熟悉的气息,他绝不是一个人在此地,也许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观察之中,稍有不慎,安亦修就真的回不来了。”
安心瑶咬唇,“不能派人私下通知吗?”
苏小小坐在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姐姐勿要着急,阿峥已经通知了九连舵,只是行动不能大张旗鼓,因此都在暗处活动。”
安心瑶叹了声,没有再说话。
安心婉又问容峥,“你为何觉得那人不简单,万一他只是个谋财害命的亡命之徒,此刻不增派人手,世子只会更加危险。”
容峥笑了一下,“亡命之徒不会有通身的贵气,他的身手和表现都不像一般人所有。而且,他懂兵法。”
“懂兵法又如何?”安心婉不解。
“懂兵法,就以为这与军队有关,”苏小小目光深沉,“五
姐莫非忘了,京城刚发生过什么事?”
众人微怔,心下同时一凛。
“宫城事变的背后,不会只是成王逼宫那么简单,他没有那么深的筹谋,”容峥声音放低,沉郁缓慢的语调,好像在诉说着最该本隐藏的机密,“陛下还在查。”
若是人已经抓完了,何必再查?
若查,必定还有黑手,而他们从未在京城高门之内,自然无法听闻这个消息,但奉天衙门和九连舵早开始合作了。
苏小小看着容峥,秀眉微蹙,“阿峥,如果那人来历和身份都不简单,那么安亦修会如何?”
苏梦蝶杀了苏依凤,但从苏依凤送信到王府到她被杀,安亦修都未曾出宫沾染这件事。
苏小小恩怨分明,为母报仇,杀就该杀罪魁祸首。“祸不及子女”是她的原则,至于当初恩怨,那落水的一场教训也够了。
何况安亦修毕竟是安君义的独子,就算看在安君义的面子上,他也要给永安王府保住安亦修。
更何况,如果安亦修真的在这里出事,苏梦蝶怕是会想跟她鱼死网破,倒是她自己也吃不了好。
“如此安亦修如今反倒更安全,”容峥握住她的手,“他是夜郎人手中最好的人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