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听话,过两天自己就能回王府,再闹就别怪本将军把你打晕在地上拖着走,到时就要可惜你那张用来拐骗良家妇女的脸咯……”
“本世子才不会做这种事!你这莽夫!”
……
守城将军没想到容峥会在自己的地盘上出事,整个人都悚然一惊,几
乎看到了皇帝怒斥自己的场景,顿时面如死灰。
将城中大夫都请向了自己府内,紧张地站在门口,看着装着血水的盆子一盆连着一盆,守城将军的心都死了大半。
丫鬟走了出来,守城将军一把将之拉到身边,“里面怎么样?”
“会将军,还在止血呢,”丫鬟有些后怕道,“容世子伤得很重,手臂上的伤还好,肚子上却开了好深的口子,大夫也急得冒汗呢。”
将军腿一软,牙齿打战的问,“那、那能活吗?”
丫鬟隐晦道:“大夫说只要止住血,就能活。”
将军只求一生机,丫鬟的话说得隐晦,他却当了真,只说两句好,然后又说,“你快去换水,快!”
丫鬟忙走了。
来来回回好几趟,太阳逐渐落下山坡,将军瘫坐在门口,心中拔凉。
他却不知道,比他更胆寒的人,还在屋内。
苏小小整条裙子都被染红了,血腥味那么重,丝丝缕缕蜂拥入鼻,几乎让她丧失了所有力气。
年老的大夫没有其它办法,只能用药粉一次又一次地往伤口上抹,药布染血落了一地。
许久之后,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苏小小失魂落魄地坐在床头,
手脚酸麻僵硬,但却半点都不想动。
“哈……”大夫忽然松了口气,“好了。”
苏小小怔怔地没动。
大夫有些奇怪,抬头看着那即便面色惨白也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女子,蓦然一叹,“郡主,你别怕,你的夫君命已经保住了。”
苏小小反应得很慢,眼珠子先是动了动,此后才将大夫说得话听在耳中。
“……保住了?”
“保住了,”大夫收了药箱,“老朽之前尽力止血,‘止得一分血,则保得一分命’,其实早就保住了,刚刚是将伤口缝合而已。”
“所以,没事了?”苏小小嘴唇发颤,“没事了是吗?”
“诶,没事了,”大夫感叹道,“世子爷身体很好,否则常人若受这么重的伤,必定是没命的。只是这伤养好至少需要三个月,期间定要注意保养,不可再伤啊!”
苏小小转头看着容峥,他没有半点血色,她几乎以为他身上的血都流干了,就像个死人,死人……
再也不能跟她说话的死人。
她险些失去他了。
苏小小一震,一直坚持未落的眼泪,终于破堤而出。
“谢谢,谢谢大夫,谢谢你……抱住了他,保住了阿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