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君义看得直想笑,摇摇头道:“你们也不小了,还非得玩这种把戏。亦修,父王当年从军,路遇跋涉行军时身上所配常有所短缺,给你准备的……呃,你自己回房看吧。”
苏小小暧昧一笑,凑近安亦修耳边,“怕不是袜子裤衩之类的。”
安亦修尴尬,“好好的姑娘家,别学着容峥一样纨绔!”
她一说完,众人且都笑开来,安君义也是哭笑不得,手指指了指苏小小,而后对安亦修道:“也罢,时不我与,你先去沐浴更衣吧,再去见见该见的人。
”
“该见的人”指的是谁,大家心知肚明,自然也不好多加拖延,再说笑两回便就散去。
安亦修让丫头拿了东西送到自己房中,待沐浴更衣后再入后宅,来到永桐堂外,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安心悠。
安心悠这几日都在照顾苏梦蝶,无暇分身,故而方才也未到前堂,不过这样也好,她去了,安亦修反而更尴尬。
当日安心悠和苏梦蝶策划杀害苏小小时,他就在一旁听着,现在回想起当时的自己,那般冷漠无情,当真是令人不寒而栗。
苏梦蝶才睡下一会,眉头还紧紧皱着,安亦修在床边坐了片刻,道:“府医怎么说?”
“只说修养,时日却不能定下,”安心悠疲累地揉揉眼睛,“你今日去国老府,结果如何?”
“已经过了,半个时辰后便动身离开。”
“半个时辰后?!”安心悠错愕。
安亦修伸手去碰碰苏梦蝶的脸,而后站起来,退后两步,跪在地上叩了两个头,道:“姐姐,亦修是个不孝子,不能在母亲床榻前伺候。等过了这两个月,我便回来守着母亲。”
安心悠脸色有些难看,“你要把母亲丢个我一个人照顾?”
“是亦修不孝,等过段
时间……”安亦修起身,闭了闭眼,“娘亲犯的错太大了,姐姐,没有足够的功劳,我们谁都无法保下她。”
一旦苏梦蝶恢复理智,等着她的不是监禁就是流放。现在容她休养,不过是看在这么多年的“苦劳”之上罢了。
安心悠又何尝不知,她看着自己的母亲和弟弟,一股无力感突然间蔓延全身,“功劳……又岂是好挣的?”
她深吸口气,起身道:“你等等,姐姐给你拿些东西。”
安亦修等了等,安心悠去半晌而复还,手上拿着一个雕花盒子,她将盒子打开,慢慢道:“听说国老待人严厉,万一突发奇想将你赶到边关历练也不是没有可能。这是刀伤药、烫伤药,这是续命丹,这个可以用来保持头脑清醒,还有这个……”
她将所有的药都塞给安亦修,最后红了眼睛,“好好照顾自己。”
安亦修捂着她的手,“姐姐,保重,莫要再惹祸上身了。”
半个时辰后,安亦修终出府门。
苏小小几人在门前远送,正要回府,却见庆王府的马车狂奔而来,马车未稳,容安已跳下车来,急吼吼地拽住苏小小的手。
“苏姐儿!有人上门抢亲啦!”
苏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