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所以小狮子,”龙丘墨叹息一声,“就算要收回割地,也要等个一两年喽。”
安亦修突然重新打量起龙丘墨了,此时此刻,他身上的狂戾根本看不出一丝半点,虽然他在都城时也偶尔会如此,但他从没露出过他心底真实的一面。
龙丘家守护夜郎两百年,对夜郎的感情很深,自然希望夜郎越走越好。
一只放任都城动乱,除了借他们的手离间皇室,还要借他们的刀杀死那些腐朽之臣,甚至借此谋夺兵权也是。
那样的皇族,柔和的手段是决计控制不了的,兵权才是最大、
最好的工具。
如果龙丘墨是生在正常的龙丘家,或许不会是杀伐残暴的大将军,而是个忠肝义胆的豪臣,应该也是个不错的哥哥……
安亦修心里闪过怪异,不想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点佩服和心软,但那感觉又特别清晰,半晌道:“那个……”
“嗯?”龙丘墨轻哼一声。
安亦修想说的话又吞回了肚子里,换了言辞,“要不……传饭吧。”
手臂一抬,龙丘墨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看得安亦修颇为窘迫后才道:“那就传饭,饿死了你,本将军可就愧对龙丘家先祖了。”
……
龙丘墨速度很慢,永安王府的人就很着急。
安君义从帐篷里出来,未穿盔甲,发白的头发都被束在一起,曾经不怒自威的脸显尽沧桑,一个人穿着广袖长袍在草原上行走。
忽然,他看见了那群年轻人。
苏小小正在给寒风做所谓“复健”,动作很小,但寒风流了很多汗,安心瑶也在旁边,汗透全身,却已经能松开拐杖了。
她高兴地喊着“七妹”,苏小小应了一声,又对寒风发起怒来,“别停下动作,否则以后抬不起来可别怪我!”
安心瑶吐了吐舌头,寒风打了个冷颤,不知道他
说了什么,总之苏小小又气得要上去揍人,容峥在旁边捂着肚子捧腹大笑,一侧头看见他,忙伸手笑道:“宁王叔,你女儿要杀人啦!”
安君义失笑,看着苏小小那凶神恶煞的样子,跟苏依凤有小脾气的时候很像。
苏小小遵照方尤的医嘱,对着几个伤患转了一个上午,结果这几个人却个个都不让她省心,容安更是在容峥的掩护下带着林顾息跑了,这会更是气得够呛。
“容峥!”苏小小怒指他,“你给我过来!”
容峥忙往安君义身后躲,苏小小凑上来就急道:“爹爹你看他!我都急得一身汗,他还笑我!”
安君义没管容峥,拿手擦了她头上的汗,“你也别急成这样,现在日头渐渐晒人了,你在这里生个病,可得难受咯。”
苏小小嗔了容峥一眼,挽起安君义的手臂,亲昵地靠了一下,对他笑道:“爹爹,我们知道你担心。”
安君义一怔,容峥忽然挽了他另一只手,“不过岳父大人放心,我敢保证,安亦修一定会没事的。”
安君义白他一眼,“你怎么保证?”
容峥一笑,“因为他托人传了信出来。”
安君义呆了一下,反应半晌才惊道:“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