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缓的叹息一晃而过,安君义走进雅间,还没落座,就被两个小辈架了起来放在椅子上。苏小小捶背,容峥奉茶,两人眼里都放着相同程度的精光,可见是极其好奇又激动地。
“想问什么,直说。”安君义道。
容峥难耐激动,“爹!没想到你居然还藏着国书,怎么不早拿出来,我和小小差点准备和他动真格了!”
“动真格?”安君义老神在在地吹了吹茶汤,也不看他,便缓缓道:“听说你们三个加上心瑶、苏吾决都被集体重伤,你动真格,能把他怎么样?”
容峥被他怼了一下,顿时尴尬,“这也算是旧事了,爹你怎么还提这个啊。
”
安君义冷哼一声,将茶杯放下,随后看向一仰头,看向苏小小,“怎么?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也有事情想问?”
苏小小迅速转到面前替他按腿,撒娇似的笑,来了一句琼瑶式肉麻台词,是为:“爹爹,女儿今天好佩服你!你好有气势啊!女儿简直骄傲得不得了!”
安君义冷笑一声,看着两个人,意味深长道:“你们是想问国书是什么时候准备好的,国老又是什么时候嘱咐的,对不对?”
两人瞬间点头如捣蒜。
安君义优哉游哉地站起来,慢慢踱步到门口,回头看着他们,蓦然失笑,“傻孩子,那是假的!你真以为大周有那么大方?就是真有这样大气的理,我们也来不及通知京城了,不然还需要这么偷偷摸摸地出现?”
两人一怔,同时失声,“假的?!”
“什么国书,不过是从我从皇兄那里拿来以备不时之需的废物罢了,”安君义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脸上露出得意,“龙丘墨再聪明,终究只是个后辈,想跟本王斗?哼,还早了三十年!”
苏小小快步上前,“那那个故事呢?”
安君义微笑,大摇大摆地回了自己房间,边走边道:“区区小道,信手拈
来。龙丘墨那傻小子,比他爹好骗多咯。”
容峥与苏小小无言以对,合着他们方才激动半晌,就连龙丘墨都被说得变了脸色,原来竟都是安君义信口胡诌?!
苏小小神色复杂道:“以前是我小瞧爹爹,阿峥,我隐约觉得当年娘亲会看上,说不定是爹爹太会‘讲故事’了,你觉得呢?”
“君子不是傻子,也不是固定形式的标杆,仁义之人皆为君子,”容峥琢磨了一下,“我倒觉得爹挺聪明,这招‘随机应变’把龙丘墨都骗过去了,简直高啊。”
这放在现代,根本就是一张空头支票,但龙丘墨居然被绕进去了……
苏小小嘴角抽了一下,不知为何,他居然觉得龙丘墨心中所思所想或许没有他们所认为的那么复杂,什么朝局政治掌权控方,倒不如说……
“龙丘墨也渴望和平,”苏小小感叹道,“否则刽容易就被骗,爹爹那‘君子’称号也未免太唬人了。”
“主要是那张脸和气势十分容易让人信任,不过爹又的确纯眼看世,不然不会这么久才认出苏梦蝶的真面目。”
两人默了一下,一个想法在心里慢慢亮了起来。
总觉得那个故事……应该不会那么简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