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月后,在距离到达曼怛王都前的第二座城池中,他们有了长久的停留。
此时,他们有四十万人,也去了二十万人,安君义率领的龙甲兵与萧智光的兵已经在一个月前与他们会和。
他们的俘虏除了铁木铎铎,又多了一个铁木冷。
而在倒数第三个城池中,他们见到了一个熟人,铁木桀。这数月的战争想必叫他心力憔悴了,所以他的精神并不好,那张脸已经阴沉得看不出原来的温和,看不出与戴桀有半点相似。
但他却像
极了另一个人,哪怕他的年纪已经大了。
他站在城墙上,看着下方陈列的大军,那猎猎旗帜上腾飞的龙仿佛呼之欲出,刹那就要扑上来,将他撕成碎片。
苏小小放下远镜,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忍不住策马来到了龙丘墨面前,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眼中的质问已经表露无疑。
“他是谁?”苏小小沉声问:“他和哥哥长得那么相像,你要跟我说这就是个巧合吗?!”
容峥飞快下马,拖住苏小小的手,看向龙丘墨,“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你就算不解释,他们也会一步步查清楚,被动的调查,总是会让人产生误解,你希望安亦修被人误解吗?”
龙丘墨垂眸,刚毅的脸微微动了动,静静看着两人。
而来人却还未停,不多时,永安王府的人却都已齐聚,安君义脸上带着愤怒又震惊的颜色,厚重的铁甲染上了冬日寒月的白雪。
这场仗,从夏日开始,一直打到了凛冬,西戎下了初雪,这场雪不知道要下到何时,雪也许会越积越高,天气也会越来越冷。
龙丘墨的语气却比这场雪还要冷,“他是……龙丘珏。”
“但你说
他死了!”安心瑶吼道:“你说他死了!所以哥哥才会成为‘龙丘珏’!你现在又说他没死,那哥哥算什么?一个理所应当的工具?”
“我……”龙丘墨罕见有些不安,视线放在城墙,却已不见铁木桀的身影,“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还活着,我以为他死了。”
安君义脸色发青,“‘你以为’,就因为你以为,所以亦修就活该受折磨?”
龙丘墨答不出,他说的是事实,也不会对当初选择安亦修来帮助夜郎感到后悔,他甚至无比庆幸,庆幸当初选择的是安亦修。他唯一后悔的是,给他安上了“龙丘珏”三个字。
龙丘珏,又有什么资格享受安亦修立下的功劳与荣誉?
忽然,鼓声大作,寒风吹动冰雪,扑打在人的面上,豁开血肉的利剑,蓦然划破寒铁聚集的战场,铁木桀阴狠冷笑的声音越来越大。
“龙丘墨!”他道:“你为洗脱龙丘家的污名,为重整夜郎,认了‘龙丘珏’,你可敢当着周军的面告诉他们,‘龙丘珏’是谁,我是谁!”
容峥不假思索地拿起了马上的长箭,箭头直直对准了铁木桀,却在看准目标时,动作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