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红被这一个凉凉的眼神吓的头脑发麻,一听钉板烙铁,更是差点儿昏死过去,什么小心眼都烟消云散了,丝毫没有骨气的哭嚎道:“我说,我什么都说,我不要滚钉板,求求你们了,是,是何氏让我放的药,是她,是她要害大小姐,都是她干的。”
楚剑看她变得如此之快,差点喷出一口鲜血。
她竟然就这样说了,难道她就不怕自己也跟着遭罪吗?
遭不遭罪柳红不知道,可是看着面前这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她知道若是自己再不说,指不定就真的要完蛋了。
她语速飞快的哭诉着:“我也不是有意的,只是当初我被何氏威胁,不得已,才将她带毒的
药给了大小姐,小小姐,求求您,求求您看在我诚心悔过的份儿上,=就饶过奴婢这一次吧。”
她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何氏的身上。
诚心悔过。
楚瑶不知道有没有。
可大概也能猜出来,没有几分的。
她只是怕了。
楚瑶忽然觉得,这些被利欲熏心的人,真可怕。
她摆了摆手,说:“把他们都带下去吧,给老大夫安排个房间先住着。”
“是。”
大抵是知道自己逃不过,柳红和何氏那外家的堂兄何抻也没反抗,老大夫就更不用说了,直接跟着一起就离开了。
倒是楚剑想跑,结果被绿玉踹了一脚膝盖弯,差点把他骨头都给踹碎了。
他咬着牙,被绿玉拖狗崽子一样拖走了。
这漫天的大雪像是掩盖了一切。
一道黑线从白雪之中闪过,最后隐没进了天都城之中。
这是一间封闭的屋子,四周幽幽不见一丝光亮。
黑影单膝跪在地上,咳嗽了两声:“参见师父。”
“事情办完了?”背对着她的人懒散的询问了一声。
黑影紧咬着牙关,半天才说:“徒儿辜负了师父的厚望,那林华一家倒是都死了,不过,其他的人,除了何氏身边那个,都已经被人捷足先登
了,徒儿中了埋伏,只好先回来了。”
“你师兄呢?”
“我未曾看见师兄的踪迹,但是看见了师兄留下的标记,应该没事。”
“你受伤了?”
“小伤罢了。”黑影回应了一声,半天,才犹豫道,“只是师父,如今丞相府的事情暴露出来,怕是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我们可要重新……”
“不必。”黑袍人摆了摆手,不甚在意的说,“楚清风这个老东西,好歹也是皇甫政的心腹,皇甫政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让他倒下台去的,毕竟在朝堂之上,能够找出一个对他忠心耿耿的臣子的,已经不多了。”
这个朝堂可不是皇甫政的一言堂,他还要靠这一些对他忠心耿耿的臣子,才能够维持他帝王的威严。
若是没有这些臣子,他也算是废了。
“徒儿明白了。”黑影深吸了一口气,“只是和这样的人合作,实在太窝囊了一些。”
这么久了,他都还没有完全把控朝堂。
如今还有失控的趋势。
“不急,等我们选出一个……他也该退下去了。”黑衣人意味深长的说着。
咔哒一声,头顶的灯盖被机关打开。
露出里面的夜明珠,将整个屋子照亮。
照出那张野心勃勃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