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做生意吧。”御凤澜迈进门槛,挽起袖子,哑声说道。
“小祖宗心里不痛快,今天不要问十三爷的事。”奶娘上前去,小声告诫他们四人。
藏心捧着茶碗过来,低声说:“那就去后屋歇着吧。”
“不必了,我坐在这里,热闹。”御凤澜绕进柜台,拿起算盘摇了摇。
开藏雪楼的这两年,虽然是小门小户的生意,但几个人在一起很快活,不会有现在这样的大风大浪。他们五个,可以坐在一起,对月饮酒,大口吃肉。哪会多这么多烦心、痛苦的事?
“咦,藏雪楼有几日没开张了,今天怎么开门了?”一个老主顾摇头晃脑地进来,扶着柜台,伸长脖子看御凤澜,又问:“今天卖酒吗?”
“卖啊。”御凤澜头也不抬,挥了挥手,“今日一律半价。”
“哇,是不是真的?”
老主顾乐了,搓了搓手,盯住了柜台上的一坛子好酒,“就这个。”
“请坐。”沐雨引着他去一边坐下,拿了块牌子,写上半价几字,挂去了外面。
藏雪楼的酒好,在这一片儿很受欢迎。
牌子挂上去没多久,又来了几个老客人。
“哎呀,好几天不开门,馋死我们了。”几人往桌边一座,吆喝着要好酒。
御凤澜眯着眼睛看他们,心里头又有些生堵。如果一直这样多好,如果没有喜欢上帝夜天该多好!
喜欢某个人,如果一直风平浪静,那倒也好。最恨的是明明喜欢,中间却非生出枝节,让你的心里扎出好多刺,拔不出来,也舍不得放手。就这么硬生生地捱着。
“咚……”一颗圆圆的小果子打到了柜台上。
她恼火地抬头,只见珂离沧正歪在门框上,笑嘻嘻地看着她。
“喝酒就进来,不喝酒就走开。”她挥手,赶他走开。这也是个言而无信的,说好帮她救人,结果现在站在这里笑。
“呵,生气了。”珂离沧慢吞吞地过来,用手指往她下巴上一挑。
“喂,你干什么?”藏心顿时怒了,大步过来,想打开他。
珂离沧一扭头,蓝色的眸子里诡谲的光一闪,冷
冷地笑,“闪开!”
“别过来,他是珂离沧,一身是毒。”御凤澜立刻制止住藏心。
“跟我过来。”珂离沧收回手指,往门后走。
御凤澜忍着气,快步跟他到了后院。
“拿去。”珂离沧手一挥,将一根断指丢到她的面前。
“你干什么?”御凤澜快吐了,愤怒地瞪他一眼,飞快地转过了身。
“昨晚跑的那个,我找着了。”珂离沧缓步走到那根断指面前,用脚尖拔了拔,嘴角轻抽,“我把他杀了。”
“你……”御凤澜又悲又恨,气得魂都要爆炸了,正要挥手赏他一耳光时。
他抬起下巴,高傲地说:“你眼睛是瞎了吗?那是不是你十三哥,你还没有我这个与他只有一面之缘的人看得明白!”
“你什么意思?”御凤澜小声问。
“我跟你说过,你十三哥在大火里毁了容,怎么可能皮肤光洁,跟玉瓷一样?”珂离沧一脚把断指踢开,继续说道:“你看他的手指,上面纹有断龙纹。我当时见你十三哥的时候,他手指上可没有这个。”
御凤澜忍着不适,低头看那根手指。上面断龙纹尾巴卷起,好像一个十字!
她突然想到了丁默死的时候写的那个十字,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