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娘听到这一大段割心的话后轻笑了两声。
“你终于说出来了,这么多年你总算还是说出来了,我之前一直以为只要我将月儿和雨儿生下来好好的养大,就算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你也会稍微的把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一点,可是我错了,原来在你心里我们母女三人竟是一样的!”
二姨娘说到这里眼神顿时凌厉了起来,与她那温吞的容貌完全形成了对比,她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将自己脸上的泪痕全都拭去了,重新换上了一个温柔的微笑,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那老爷,妾身就先告退了,那汤您要是不想喝就倒了吧,天儿也不早了,老爷早点睡吧!”
说完二姨娘微微的欠一欠身之后便转身离去了,江昊天至始至终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关上那扇门之后二姨娘忍不住的捂住了嘴巴,眼泪顺着手背有重新的流了下来,她使劲的压抑住嗓子中的那一点点哽咽之后这才转身看了一眼身后那依旧还在亮着的屋子轻笑一声走了回去。
听见外面渐渐变弱的脚步
声后,江昊天这才缓缓的将头给抬了起来,他扭头看着手边那一蛊汤时还是忍不住的伸手将那盖子掀了起来,虽然那汤已经冷掉了,可是江昊天依旧能闻出其中的味道来,一看就知道肯定是下了功夫去做的。
这时江昊天发现自己心底的冷漠竟渐渐的开始变酸了起来,他将盖子重新盖上之后不由的闭上了眼睛,可是这心却再也静不下来了。
“作孽啊,作孽啊!”
这样的声音曾经无数次的在他的心里回荡着,可是这一次却仿佛叫嚣的最大,上一次这样的时候还是江月儿和江雨儿出生的时候,那一晚他也像现在一般坐在了书房内,他清楚的知道不远处的一个院子里面有一个女人在生着属于他的孩子,可是他却拼命的硬下心来就是不去,所以江月儿和江雨儿出生的时候江昊天是完全没有陪在身边的,而也是那个时候开始二姨娘才真正的接受了江昊天对她一点感情也没有的现实。
所以这些年她知道江昊天不待见自己于是便尽量的避开她,虽然她的心里急切的期盼这这个男人的到来,可是却还是被她深深的埋葬在了无数个孤独的夜晚之中,而她也开始学着接受失望,江昊天不知道到底是为何她竟会又重新过来找他,重新开始期盼起来。
最终他还是将手中卷宗放下了,他背着手缓缓的站了起来,下辈子吧,希望下辈子他的心可以大一些,可以同时接纳更多的人。
那一晚江昊天就那样从书房一直坐到了天亮然后便直接跑去上早朝了,秦婉柔睁开眼睛看着自己身边依旧冰冷的床铺时不由的坐了起来。
“夫人!”
丫鬟走了进来,秦婉柔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问道。
“老爷昨晚没
有回来么?”
小丫鬟点了点头。
“嗯,老爷昨晚在书房坐了一夜,估计是要批阅的东西太多了吧,今天早上就直接去上早朝了!”
秦婉柔闻言眸间顿时蒙上了一层担忧。
“夫人,昨晚有件事儿奴婢不知当讲不当讲!”
听到那小丫鬟的话秦婉柔不由的转过身来看向了她。
“说吧!”
那丫鬟犹豫了片刻之后才缓缓的开口。
“昨晚昨晚二姨娘去书房找老爷了,手中还端着一个托盘,应该是汤蛊。”
听到这儿秦婉柔顿时愣住了,反应了好半天才开口问道。
“后来呢?”
“后来二姨娘就走了,不过看着神情应该挺伤心的,在门口哭了很久呢!”
秦婉柔点点头示意她先下去,而自己则靠在了床背上面,她嫁到江家这么多年,这位二姨娘对她一直算是谦卑恭敬的,平日里有个热闹的日子也从来不会露面,所以在秦婉柔心里她始终还是同情这个女子的。
当年自己嫁进江府的时候才之后原来江昊天还有一位小妾,其实在其实在那个时候着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奈何那时的秦婉柔年轻气盛,再加上她爹至始至终便也只有她娘以为正室,所以在她心里总觉得这样实在是对婚姻的不忠,虽然那个时候她还并没有嫁过来。
可是她从来没有叫江昊天不管他们母女三人,反之该有的东西她秦婉柔一件不落的全都会给她们添置齐全。
这么多年过去了今日听到丫鬟这样说她才意识到当年的自己虽然没有说过但是却还是有些绝了,她是个女人而那位也同样是,她所期盼的,二姨娘也想拥有,可是这样愿望却生生的被自己压了这么多年。
想到这里秦婉柔顿时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