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连忙摇头反对,眉头紧蹙,“你大姐此刻正缠绵病榻,如何能够前去面见三殿下?”
事实上,这个念头在二夫人的心中也曾一闪而过,但她深知,沐容汐目前的状态,别说外出见人,就连日常起居都需要人悉心照料。
让她在这种情况下抛头露面,二夫人哪里敢冒这个险?
“有何不可?”
沐舒窈挑眉反问,眼中闪烁着狡黠,“京城之中,假发铺子比比皆是,为大姐戴上一顶,稍作装扮,远处之人哪能分辨真假?若真担心三殿下得知病情,大可让大姐修书一封,诚挚地向三殿下求助。三殿下由太后亲自抚养长大,即便是深受宠爱的孙昭仪,也不敢轻易违逆太后的意愿吧?”
望着二夫人低头沉思的模样,沐舒窈心中暗自窃笑。
她猜测,二房夫妇起初并未考虑让她出面。
毕竟,一个深居简出的少女,在那位高权重的翊王面前,又能有何等分量?
“想必是他们见郡王府对我有所馈赠,误以为我在那里颇受器重,这才想让我出面疏通关系吧?”
二夫人内心盘算了许久,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二丫头,是二婶太过心急了。你方才的建议,我会回去仔细思量。”
正当她起身欲离去之际,却被沐舒窈的声音再次留住。
“二婶,郡王府所赠之物呢?”
二夫人顿住脚步,抿紧了嘴唇,略显尴尬地回应:“回头我命人给你送去便是。”
离开枕霞阁,二夫人忍不住回望了一眼,神色间已是一片阴霾。
她本想以慈母的姿态,辅以泪水与示弱,换作旁人,恐怕早已心软应允。
却不曾料到,这二丫头竟是个软硬不吃的主!
回想起来,女儿曾提及梦中被这小姑娘算计,细细品味之下,似乎还真有几分道理!
那话语间,隐隐透着一股让人难以捉摸的意味。
思绪纷飞间,她一路沉默,回到了松涛阁。
沐二老爷正焦急地坐在屋内等候,见她归来,迫不及待地追问:“怎么样了?”
“老爷,您还是别抱太大希望了。”
二夫人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奈,“我费尽唇舌,她却丝毫不为所动。”
“不愿意?”
沐二老爷心中疑惑更甚,“老二那孩子,性情并不似这般铁石心肠。会不会是你没有把其中的利害关系讲清楚?她将来也是要嫁入王府的,若是让人知晓她堂兄身陷囹圄,往后她在王府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