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盆的温暖与油灯的微光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温馨。
沐子羡深知,这一切都是沐舒窈为他默默准备的。
在这样一个充满虚假与算计的侯府里,这份来自异母堂姐的真诚关怀显得尤为珍贵。
想到这里,沐子羡深吸了一口冬日的冷空气,沉声对沐念云说道:“别怕,以后若她再敢欺负你,你尽管勇敢反击,不必有所顾忌!”
“这真的行得通吗?”
沐念云睁大了眼睛,满是疑惑。
“你尽管去做,其他的有我来承担!”
沐子羡的眼中闪过一抹坚决,“等到春天的科举考试,我定要一举成名,从今往后,我就是你和姨娘最坚实的依靠!”
他坚信,一旦自己在春试中脱颖而出。
那位名义上的父亲,绝不会再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身陷囹圄的沐容泽身上!
与此同时,沐清雨急匆匆地赶到了寿康堂。
赵老夫人刚享用完午膳,正慵懒地斜倚在床上小憩。
身边的丫鬟琥珀手持精致的美人锤,轻柔地为她敲打着双腿,以缓解疲劳。
见到沐清雨进门,琥珀连忙对她做出“噤声”的手势,生怕打扰了赵老夫人的休息。
沐清雨低垂着头,站在床边,用力揉搓着眼睛,发出细微的抽泣声。
赵老夫人睁开眼,一眼便看到了沐清雨那泛红的眼眶与未干的泪痕,眉头不禁紧锁,“三丫头,这是怎么了?”
在众多孙辈中,除去沐容泽与沐容汐这对兄妹,赵老夫人最为偏爱的便是沐清雨。
一方面,因为沐清雨的母亲刘小娘出身商贾之家。
嫁入侯府时带来了丰厚的嫁妆。
另一方面,刘小娘为了讨好赵老夫人,甚至从嫁妆中分出一个小店铺作为礼物。
加之沐清雨天生丽质,又善于察言观色,因此深得赵老夫人的喜爱。
此刻,看到平日里总是笑靥如花的孩子突然间变得如此委屈,赵老夫人心中充满了诧异。
她缓缓坐起身,示意琥珀退至一旁,准备仔细询问事情的原委。
沐清雨的抽泣声在宁静的屋内显得格外清晰。
她的眼泪一颗颗滑落,最终忍不住,整个身子猛地一倾,紧紧抱住了赵老夫人温暖的怀抱。
“祖母,二姐她……她欺负我!”
话语间,带着几分颤抖与无助。
赵老夫人闻言,眉宇间的皱纹似乎更深了几分。
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当提及沐舒窈时,她的眉头更是不自觉地拧成一团。
“她怎么欺负你了?孩子,别怕,跟祖母仔细说说,祖母一定替你做主,讨回公道!”
沐清雨的声音细若蚊蚋,却字字清晰:“我只是想带四妹去看看二姐,没想到……她拿出了一盒精致的首饰,说是俊王特意赠予四妹的,还说……说我配不上佩戴那些首饰。”
说到这里,她的眼眶再次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满是委屈。
“岂有此理!”
赵老夫人闻言,怒意顿生,手掌猛地拍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响,震得空气都为之一颤。
“她竟敢如此口出狂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