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沐容汐心中刚刚稍解的愁绪又悄悄蔓延开来。
“日子还长,机会总会有的。”
二夫人以温柔的笑容安抚女儿,随后转身往听风阁而去。
然而,未及她脚跟站稳,便听到沐二老爷的吩咐传来:“为二姑娘和四姑娘准备参加宴会的衣物与首饰,她们将赴赏梅宴。”
“这如何使得?”
二夫人满脸讶异,“她们怎会有资格参加那梅花宴?”
沐二老爷面色微沉,反问道:“为何不能?”
二夫人急忙解释道:“永宁大长公主的赏花宴,历来都是极为讲究的,受邀名单皆是由我与容汐亲自出席。而容汐现在的情况,断不能冒险出门。”
“这不正好?让二姑娘代表家族前去,岂不两全其美?”
沐二老爷似乎并不以为意。
“老爷,您须知,若两位姑娘一同前往,难免会引来他人对容汐情况的好奇与猜测,倒不如让她们都留在家中更为妥当。”
二夫人语气恳切,“虽然同为侯府千金,但我这个做娘的,总归是要为自己的女儿多考虑一分。”
沐二老爷的眼神深邃,眉宇间藏着难以言喻的忧虑,他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最终缓缓摇头,“容汐不去也无妨,我已经应允了二姑娘与四姑娘同往。”
提及《独钓图》,沐二老爷的心湖激起层层不安的涟漪。
这幅画作不仅是艺术珍品,更是承载着沐家一段复杂情感的历史,它是沐舒窈生母的陪嫁之物,一旦曝光,那些隐秘往事恐将无处遁形。
于是,他迅速在脑海中搜罗,意图找寻一副足以乱真的仿品。
然而,沐舒窈是如何得知那卷轴的所在?
这个疑问如同乌云般笼罩在他的心头,引出一连串猜测——难道是远在江南的舅舅家中,有人无意间泄露了秘密?
思考至此,他转向身旁的二夫人,语气中夹杂着几分妥协与无奈,“二姑娘留在府中的时日已屈指可数,既然她有愿望,你便随了她吧。这么多年来,我们种种隐忍与牺牲,切莫在胜利前夕,因一时之气而功败垂成。”
二夫人闻言,双手轻轻绞动着手中的丝帕,她试探性地提议,“或许,也让三姑娘一同前往,如何?”
“不必。”
提到沐清雨,沐二老爷的眉宇皱得更紧,“她的性情过于急躁,这次就不带她了。等过了年,我会亲自为她张罗婚事。”
随后,他又郑重吩咐二夫人务必看紧沐容泽,语毕,沐二老爷披上外袍,步入夜色。
在他身影消失的一刹那,二夫人手中的茶杯猛然间被掷于地上。
尽管老爷的决定无法更改,但二夫人眼中闪过一道锐利而冷冽的光芒,对于沐舒窈她或许无计可施,但对于庶出的沐念云,凭什么能涉足那高贵的梅花宴?
她认为其不配。
梅花宴的脚步悄然临近,大长公主府的梅林即将成为京城贵族的聚焦点。
对沐舒窈而言,这是她在京城社交场上的初次亮相,因此她起个大早,悉心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