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此刻却需依靠轮椅?
“王妃,可别忘了我啊!”
推轮椅的天璇兴奋地向着沐舒窈招手,满脸期待。
“你还记得我么?”
萧宴侧目,目光冰冷,直视天璇,让后者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尴尬地抓了抓脑袋。
“阿鸿,你认得他?”
平阳县主轻轻揽住沐舒窈的肩膀,有些诧异,“我还以为你们从未谋面呢。”
“这便是姐姐为我准备的惊喜?”
沐舒窈心中暗道,确实出乎意料。
平阳县主眨了眨眼,眸光灵动,“表哥得知你也来参加赏梅宴,特地赶来相见。既然圣旨已定下你们的婚约,我想,带他来再合适不过了。”
沐舒窈的目光轻轻流转,最终停留在萧宴的身上。
尽管他表面上仍旧保持着冷漠与高傲,但在那不易察觉的耳根处,一抹淡淡的绯红正悄悄爬升,泄露了他内心的秘密。
真是个耐人寻味的家伙啊。
她嘴角勾起一抹饶有趣味的微笑,歪着头,那双含笑的眸子仿佛能洞察人心,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是意味深长地望着他。
萧宴察觉到她的注视,喉间发出轻微的一声咳嗽,眼神微妙地示意一旁的平阳县主离开。
“我?”
平阳县主诧异地指着自己,做出一个夸张的快走手势,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
在她看来,这种近乎逐客的行为实在是过于直接,甚至是有些无情了。
这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萧宴则是一如既往地保持沉默,只是简单地摇了摇头作为回应。
平阳县主显然对这样的对待感到不满,抱怨的话语脱口而出:“新媳妇还没过门,就要把媒人往外赶了是吗?”
话音刚落,她便抱着一盆清雅的水仙花,带着些许赌气的情绪,朝远处走去,自顾自地摆弄起花花草草,企图以此掩饰心中的不满。
沐舒窈缓缓踱步至萧宴的轮椅旁,声音柔和而关心地询问:“郡王,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地方吗?”
而萧宴却久久没有回答,空气带有一丝微妙的尴尬。
就在沐舒窈开始怀疑这位尊贵的郡王是否不仅腿疾痊愈,还一并失声时,萧宴终于打破了沉默:
“那盏长明灯,实在是太小了。”
天璇在一旁听了这话,急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庞,那表情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堪入目的情景,随即悄无声息地退到一旁,心中暗暗琢磨,今日的主子似乎有点不按常理出牌。
提到长明灯,沐舒窈的脸上掠过一抹尴尬。
她在暮霞寺为父母祈福所点燃的长明灯,是出于一份深深的孝顺之情。
而为萧宴额外点亮的那一盏,纯粹是出于一时兴起,想着他前世因病早逝,于是点上一盏小小的长明灯,算是为他累积些微薄的功德。
然而此刻,当她重新审视坐在轮椅上双腿似乎并无大碍的萧宴,再对比自己这副纤弱的身板,忽然觉得或许更应该为自己的未来点燃一盏长明灯才是。
意识到这一点,沐舒窈的双颊染上了淡淡的红晕,显得有些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