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舒窈脸上挂着无辜的神情,轻轻吐出一个字:“是。”
这简单的回答让二夫人难以置信:“你,你说什么?”
“母亲,我也想问问您。不过是从大长公主府回来,俊王好心相送,姐姐却在街头大肆羞辱我,指责我在马车内的行为不端。她一次次破坏我的名声,我又何曾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情?”沐舒窈的语气虽然轻柔,但眼神却冷冽。
“你别想混淆视听!”
沐容汐咬牙切齿,手指颤抖地指向沐舒窈的装扮,“你自己看看,你穿的是什么?如果不是行为不当,怎会穿上男装出现在众人面前?”
周围的邻居闻声而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沐二老爷额头青筋暴跳,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不可违抗的威严:“都给我少说两句!不怕丢人现眼吗?”
“我无所谓。”
沐舒窈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缓缓解开了身上的玄色狐裘大氅,露出里面淡紫色镶银狐毛的披风,“京城上下,谁人不知安国侯府二姑娘自小体弱多病。马车内,俊王见我寒冷,特赐此衣御寒。为何在姐姐看来,这就成了我不守妇道的证据?”
“就算是路遇饥寒交迫的乞丐,我们都会伸出援手,更何况是我与名正言顺的赐婚郡王同行?”
“我更想知道,郡王送我回来,二叔在门口迎接并无不妥,姐姐你又为何这般衣冠不整、发丝凌乱地冲出来?意欲何为?”
“你……”沐容汐愤怒到全身颤抖,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话语。
是啊,如果说沐舒窈多穿一件大氅就是轻浮,那她此刻的模样,又该如何评价?
心中万千言语梗在喉间,沐容汐察觉到父母的眼神中已经多了几分疑惑与不解。
突然,一股腥甜之感冲上喉咙,张嘴间,竟是满口的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雪地。
雪白与鲜红交织的画面,让人心生凉意。
沐容汐的眼皮渐渐合拢,彻底昏迷了过去。
“汐儿!”
二老爷夫妇不及多想,二老爷一个箭步上前,将昏迷的沐容汐抱起来,飞速向侯府内赶去。
二夫人紧跟其后,经过沐舒窈身边时,牙关紧咬,眼中恨意毕露:“现在你满意了?”
“这话倒是有些意思。”
沐舒窈面容一肃,“这世间的道理,并非谁倒下了就代表谁有理。等姐姐醒来,我定要与她讲个清楚明白!”
说罢,不顾二夫人在身后捂胸气结,沐舒窈转身,声音冷硬地下达命令:“冬青春桃,随我离开!”
“孽缘难解,世事无常啊!”
望着那逐渐远去的曼妙背影,二夫人靠在门框上,身体微微颤抖。
“夫人,还请先以大局为重,关怀大姑娘的安危才是首要!”沈妈妈的声音温和中带着坚定,她眼底藏着一丝忧虑,劝慰着眼前这位面容略显憔悴的二夫人。
“那小丫头片子在侯府的势力毕竟有限,又能在这深宅大院里掀起多大的波澜呢?未来的日子还长,整治她的方法多的是,咱们不急在一时。”
二夫人微微一窒,强压下胸中翻腾的情绪,轻轻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好,我们先去看看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