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与大爷情深似海,即便是死,也不愿委身污秽之地!乘买我之人疏忽,我投身河中,所幸命不该绝,得以苟活再见您一面!”
“莫哭了,你的眼泪快要把我的心揉碎了。”
那熟悉的声音,正是沐容泽无疑。
“我竟不知母亲心肠竟如此狠毒!明知你怀了我的骨肉,依旧不肯放过你!”
二夫人闻此言,心中犹如被尖刀划过,儿子口中“狠毒”二字如雷轰顶,让她浑身颤抖。
她未曾想,自己为一双儿女筹划半生,最终只换来儿子口中如此评价,心痛如绞。
一阵眩晕袭来,身体晃动,险些跌倒,多亏林山家的及时相扶。
“夫人!”
林山家的压低嗓音,关切道,“要不要扶您回房休息?”
林山家的也听到了“狠毒”二字,心如鼓擂,生怕此事波及自身。
二夫人抬手制止,示意林山家的不必多言。
她再度倾耳细听,室内二人并未察觉外有听众,继续低语,约莫一盏茶的工夫。
随后,传出的话语让人面红耳赤,难以启齿。
怒火烧灼二夫人的心胸,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
她仰头望向正午高悬的烈日,一脚踹开紧闭的门。
“奸猾之人!”
望星居内顿时喧嚣四起,一片混乱。
……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揽翠楼里,沐念云气喘吁吁地闯入,正逢沐舒窈用冬青新购的药材为萧宴精心调配药丸。
“二姐!”
沐念云喘着粗气,“……望星居,出事了!”
“什么?”
沐舒窈眉宇间闪过一丝错愕,脸色微变,似乎完全无法接受眼前的消息。
“沐容泽竟然跟人动了手?谁能有那个胆子,敢跟他正面冲突?”
侯府这一代的男丁稀缺,仅有两人,而沐容泽作为正室所出,不仅是沐二老爷的心头肉,就连一向严厉的许老夫人,对他也是疼爱有加。
虽然前些日子他从牢狱之灾中归来,沐二老爷狠狠地教训了儿子一顿,但最终也只是以禁足作为处罚,未有更严厉的惩戒。
难道是这次沐二老爷在外又受了什么窝囊气,转而将怒火发泄在儿子身上?
沐念云连忙摇头,同时,她凑近沐舒窈的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细语道:“听说是因为之前服侍大哥的那个叫软玉的丫鬟,被夫人卖了出去。今天不知道怎么的,她竟偷偷溜回来找大哥,结果正好撞上了夫人。”
沐舒窈心中暗自叹息,二夫人出身名门,理应精通治家之道,但执掌家中事务多年,竟将侯府管理得漏洞百出。
望星居上那场风波,早已生动地传入了沐念云的耳中,想必现在整个侯府上下,没有人不知道这件事了。
沐念云的眼眸仿佛小鹿般清澈灵动,闪烁着热切的光芒,她全神贯注地看着沐舒窈,满是期待。
“父亲,您是不是又想去看看热闹了?”
沐念云连连点头,眼神中充满了跃跃欲试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