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泼妇(2 / 2)

他那个二儿子,去年秋天已在秋闱中小试牛刀,一举中了秀才,按照惯例,今年的春试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他嘴角挂着一丝无奈的苦笑,随口敷衍着说:“那小子倔强得很,坚持不让送。”

随即,又匆忙找了个托词,声称想起了什么未吩咐的事务,连忙转身,快步回到了侯府内,只留下一个仓促的背影。

定安侯坐在宽敞而舒适的轿中,听到此景,不由得发出一声轻笑,眼中满是玩味:“这父亲的角色,他也算是演绎得别具一格。”

而定安侯世子骑在骏马上,望着沐二老爷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虽然是庶出,但毕竟是同脉相连,沐二这样的偏袒,实在是太过明显。”

他感叹之余,也为沐子羡感到惋惜,那是一个才华横溢,却因身份而不幸的孩子。

定安侯内心深处对沐子羡的印象颇佳,不由得联想到了自家失去双亲的外孙女,一种微妙的念头在他心中悄然萌芽。

与此同时,另一端的沐二老爷脚步急促,几乎是疾风骤雨般闯进了松涛阁。

二夫人这些日子以来,既要操持女儿的繁重嫁妆,又要与叶青栀周旋斗争,加之频繁遭到陈老夫人的苛责,说她为人刻薄,早就忙得不可开交,几乎遗忘了即将到来的春试。

当沐二老爷那带着怒气的“砰”声推开房门时,二夫人正对着铜镜细致地整理着发丝,这突兀的声响让她猛然一惊,手中的玉梳差点脱落。

“老爷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二夫人的话语中带着几分阴阳怪气,自打叶青栀入住府邸后,夫妻俩的矛盾日益加深,沐二老爷再也没有踏足过松涛阁,夜晚或是在叶青栀那里安歇,或是干脆留在书房休息。

此刻,面对妻子的讽刺,他无暇顾及,怒火中烧地指着二夫人斥责:“司氏!我原以为你只是善妒,未曾想竟是如此铁石心肠!”

刚从梦中清醒的王夫人,瞬间被这严厉的指责震得颜面扫地。

若这“善妒不慈”的名声一旦传扬出去,连容汐这样清白的女儿都会受到牵连。

二夫人闻言,脸色骤变,心下一急,立刻反驳起来:“老爷,说话可要凭良心!”

她推开了正在为她梳头的丫鬟,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她挺直腰杆,目光坚定地直视着沐二老爷,“自我进门,何曾阻挡过你纳妾收房?又何曾阻碍那些女子为你延续香火?”

她的眼神中没有退缩,既然已经撕破脸皮,又何必再伪装成那贤良淑德的模样?

她同样伸出手指,直直地点向沐二老爷的鼻尖,声音中带着坚决,“说我善妒?这侯府大半个后院住的都是你那些小妾和她们的贴身丫鬟!说我不慈?你的那些庶出子女,哪一个不是我亲手抚育长大的!”

她无所畏惧,如今女儿即将飞黄腾达,踏入皇宫,成为皇后之母的荣耀指日可待。

即便与沐二彻底决裂,她也不信,沐二敢轻易休了自己,除非他不顾及自己在外的名声!

面对如此尖锐的指责,沐二老爷气得全身颤抖,口中只剩下那几个重复的字眼,“泼辣妇人,悍妇!”

二夫人闻言,眼眸流转,似乎有些得意于自己暂时的上风,“哎呀,老爷这么说真是让人难堪,我可不敢随便应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