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宴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与不屑:“难怪我离京这段时间,你的武艺仍旧停滞不前,原来心思都耗费在这里头了。”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平阳县主近况的了如指掌。
平阳县主哪肯示弱,眼波一转,声音里满是不甘和讥讽:“哟,俊王您可真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啊!我与窈儿谈笑风生时,是谁在那里伸长了脖子,恨不得参与每一个话题啊?”
她的话语尖锐,直戳萧宴平日里的淡漠,一股子针锋相对的气息弥漫开来。
“牙尖嘴利,字字带刺!”
萧宴轻哼一声,随手抓起手中已剥好的橘子皮,动作潇洒而随意地向平阳县主掷去。
平阳县主未曾提防,一块饱满的橘皮如同飞来的不速之客,不偏不倚地拍在了她的脸颊上,让她瞬时花容失色,怒意横生。
她纵身一跃,直接跳上了旁边的石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尖几乎要戳进萧宴的影子里,“你,竟敢对我动手!”
说罢,一个箭步冲向萧宴,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场面顿时变得混乱且充满活力。
一旁的沐舒窈见状,不禁揉了揉额角,眉宇间尽是无奈与头痛,“唉,墨一,还是麻烦你送我回侯府吧,这里……实在是不宜久留了。”
他站起身,语气中夹杂着疲惫与释然。
最终,还是萧宴亲自驾车,护送沐舒窈返回侯府。
马车内,气氛略显尴尬,萧宴轻声细语,带着一丝愧疚:“委屈你了,原打算晚上带你去望星居尝鲜,现在看来……”
沐舒窈回报以温柔一笑,眼神中闪烁着理解与包容:“能够出来散散心,我已经很满足了。至于晚饭,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一起享用。”
谈及未来,她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少女的羞涩与扭捏,显得异常成熟与从容。
萧宴看着她,心里感到一阵熨帖,紧了紧握住的那只纤细的手,“外面还是有些凉,下次出门记得带上手炉。”
沐舒窈轻声答应着,心中闪过一丝自责。
其实,她原本计算好时间去贡院接沐子羡,想着应该不会逗留太久,于是便没带上手炉,不料却遇此小插曲。
“你有按时服用我给你的药吗?”
她关切地询问萧宴。
“按时吃了,那个天璇小子天天盯着我,药瓶子都不离手,哪天他病了,我非得好好‘回报’他不可。”
萧宴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无奈和调侃。
“他还是个孩子,你和他较什么劲?”
沐舒窈的话让萧宴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看待天璇。
“天璇都已经十二岁了。”
他提醒道,似乎在微妙地暗示着什么——是否忘记了,她自己也不过刚及笄不久?
沐舒窈闻言一愣,旋即轻笑出声,仿佛突然意识到,此刻的自己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女,有时会不经意间用前世的视角去衡量周围的一切,包括天璇的年龄。
两人一路上闲聊不断,既无厌倦之感,亦无枯燥之情,转眼间,马车已缓缓停在了侯府朱红大门之前。